書畫百寶箱--蓮花三喻 淨染一如的大乘畫境

李蕭錕/文‧圖 |2006.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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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又名蓮花,芙渠、水芙蓉、菡萏,水芝,玉環,澤芝等,名相繁多,然皆極清雅淨美。其中已開的荷花稱「芙渠」,未開的荷苞稱「菡萏」,結了實的叫「蓮蓬」或「蓮房」,蓮房當中的種子稱作「蓮子」。

宋代著名碩儒周敦頤〈愛蓮說〉,文中曾記錄了一段流傳千古,愛蓮惜蓮的佳話: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荷花不啻是視覺感官上的淨美素雅,在文人的眼中,已然昇華為一種個人道德品格的象徵、生命存在的價值高標。就佛教而言,蓮花有更深層的意義:「出淤泥而不染」,是指大乘菩薩度眾,身處濁世塵俗,自己卻清淨無染;「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是指菩薩修行,內心虛空,行為正直,且不向外攀緣;「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則指荷花除自身清淨,且能將香氣遠傳,寓意菩薩度眾自利還能利他,自覺還能覺他,覺行圓滿。
 
又所有花卉中,其生長的順序是先開花後結果,獨有荷花是開花與結果同時,謂之「花果同時」,寓意「福慧雙修」;「花」代表福德,「果」代表智慧,意謂菩薩度眾,非但耕植福德,同時能獲得智慧,福慧兼修,無有先後。

佛教蓮花,在《妙法蓮華經》裡更殊勝超妙,它以「蓮花三喻」,直說並譬喻大乘菩薩度眾三步曲、三種次第始末:一、「為蓮故華」,二、「花開蓮現」,三、「花落蓮成」等三個階段,以「花」喻「權」,以「蓮」喻「實」,示說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如何善巧方便,如何權實並用,而達到眾生解脫生死苦海的終極關懷。

第一喻「為蓮故華」,是指菩薩為淺機初入門的眾生說法,為吸引他們前來聽法,故先示現美麗的花瓣,像未開荷苞,外表淨美,但內涵果實蓮子,蓮實象徵佛法真理,花瓣則為誘因,為宣示真理,故以花為衣裝,方便權宜之施,稱「為蓮故華」。

第二喻「花開蓮現」,待眾生因未開的荷苞吸引而來,菩薩此時,非但開方便門(花開),且說真實教理(蓮現),花與果同時示現,故稱「花開蓮現」。

第三喻「花落蓮成」,指對已經願意聽法的眾生,就不必用方便法了(亦即抖落美麗的外衣──花瓣),而直接示說無上真理(此時只剩下蓮實,蓮實代表真理。)故稱「花落蓮成」。
所以,佛法又稱為「蓮花妙法」或「妙法蓮花」,此之因也。

附圖拙作「蓮花三喻圖」,畫中含苞的菡萏指第一喻「為蓮故華」;開敷的蓮花指第二喻「花開蓮現」;乾枯的蓮蓬指抖落一切煩惱,直現真如本性的第三喻「花落蓮成」,大乘佛法,超妙不可思議,此其畫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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