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裕國際集團、丹尼斯百貨集團董事長王任生 接手夕陽產業逆轉拚到河南王

整理報導/杜晴惠 |2016.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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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報導/杜晴惠


當年,兩岸翻天地覆,十四歲的王任生隻身一人離開洛陽,抵達高雄港碼頭時,連下頓飯、未來希望在哪都茫然無知,卻能從一無所有的流亡學生,一路拚到全球「耶誕燈大王」。六十五歲是別人退休的年齡,他卻跨海到中國大陸、跨行百貨業,他創業不炒股、不舉債,被人稱為「實力派」台商,深受晚輩敬重。

無論政權如何移轉,眾多台商仍奔波於兩岸之間,他們孜孜矻矻看著時代的變化,相信伸手做事,路是人走出來的道理。

年過八十的東裕國際集團、丹尼斯百貨集團董事長王任生,以「河南王」稱號享譽兩岸,個性低調的他,奮鬥超過一甲子,總結從商歷程,講述的也是如此簡單道理。

當年,兩岸翻天地覆,十四歲的王任生隻身一人離開洛陽,抵達高雄港碼頭時,連下頓飯、未來希望在哪都茫然無知。如今,卻憑著榮譽心,認真負責的態度,做事注重細節,知人善任,同時嚴以律己,不菸、不酒、不賭,顧客永遠至上的原則,從一無所有的流亡學生,到小學老師、工廠廠長,一路拚到全球「耶誕燈大王」。

別人退休我跨界

六十五歲是別人退休的年齡,王任生卻跨海到中國大陸、跨行百貨業,他創業不炒股、不舉債,被人稱為「實力派」台商,深受晚輩敬重。長年擔任統一超商總經理、現為全聯實業總裁的徐重仁就是其中之一。

徐重仁曾在國內的《Cheers》雜誌裡講述自己對王任生的認識,對他敬佩萬分。他說:「前不久,我受到有『河南王』稱號的台商王任生的邀請,前往河南參觀他旗下最新開幕的百貨公司『大衛城』。老實說,我沒看過那麼漂亮的百貨公司,即使在台灣或日本都沒有。它的占地高達十二萬坪,格局非常氣派、宏偉,據說目前也是中國規模最大的百貨公司。不過,讓我覺得感動的並不是這座百貨公司,而是王任生這個人。他是我認識的企業家裡面,非常值得尊敬的一個人。」

徐重仁說,他原本與王任生並不相識,是透過馬英九總統才認識的。之後在王任生的熱情邀約下,他去了一趟河南鄭州,參觀王任生在當地的事業,「那一趟鄭州之行,我見識到這位老先生的工作精神與態度,非常認真、努力,在台灣幾乎找不到這種人。」徐重仁還說:「如果只是一個會賺錢的生意人,可能還不是那麼值得尊敬,我比較敬重王任生的是,他經營企業那麼多年,一直沒有忘記他的初衷。」

事實上,王任生於一九八七年才終於在香港見到闊別三十九年的母親,母親不捨他少小離家,除了希望他能早日回故鄉長住,也希望他能回饋家鄉、改善鄉民生活。同年十一月開放大陸探親,王任生與故鄉親友的往來才開始熱絡。

一九八九年王任生母親過世,為了完成母親的願望,他於一九九○年將串燈工廠遷到洛陽,設立「河南東裕電器公司」,隔年就為當地提供了二萬五千個就業機會,之後在深圳設立「中裕電器公司」,生產燈串;在香港設「東裕燈業有限公司」,與「台灣東裕電器公司」、「美國聖誕世界公司」、及「泰國東裕工業公司」,組合成世界最大的燈串生產公司。

成功後不忘初衷

他請教徐重仁如何展店,徐重仁說應該要集中區域開店,王任生將這句話徹底執行,讓徐重仁感到驚奇。「他並不是很懂流通業,但他會到處問、到處取經,覺得有道理的就拿回公司徹底落實,完全不會因為年紀大了就鬆懈或自滿。光是為了開百貨公司這件事,王任生就下足了苦功。」

凡認識這位河南王的人都知道,王任生對於員工和顧客在乎的程度。當時的河南仍非常偏遠,王任生為了讓員工都有自己的家,蓋了許多房子,讓員工以優惠的價格購買。由於王任生原本就是河南人,丹尼斯百貨公司在當地的宣傳上,從來不強調自己是台資企業,也不稱外資企業,而是本土企業,只有經營團隊是來自台灣,所有丹尼斯賣場的店長都是年輕的鄭州本地人,公司內部的採購經理也都是河南當地人。

公司在新進員工的培訓課上會說:「今日你以丹尼斯為榮,明日丹尼斯以你為榮」。所謂「明日」就是指五年,五年能做到店長,丹尼斯以你為榮。也因此,丹尼斯優秀的幹部跳槽的不多,流動率很低,將員工與公司的發展結成生命共同體。

徐重仁就說:「看到王任生的歷程,我很有感觸。很多經營企業的人,一開始的出發點都是良善的,賣食品的人希望提供健康無虞的食物給消費者,經營幼教事業的人希望可以落實自己對教育的理念。但是,我看到很多人做著做著,可能創投進來了、可能事業愈做愈大了,到最後,『創造利潤』變成唯一值得追逐的目標,在企業場中迷失了方向,完全忘了當時的初衷。」

台幹與陸幹

只有師生關係

師範體系畢業,沒有讀過一天企業管理的王任生,憑著細心觀察,不斷將企業維持在最好的狀態,他曾在自己的傳記中說:「聖誕燈飾原本是很小的行業,但在美國的市場我一直是處在第一名的位置。在美國的聖誕燈市場四分之一是我做的。這是一個勞動密集的工業,用的人也比較多,有二萬多人。從台灣到了泰國,回來後我看到家鄉(河南)更需要手工藝品的項目支援,就立馬把這個工廠遷了回來。遷回來以後呢,我發現河南是中國的大省,又是農業的大省,除了種田以外,在這個農閒之期,有一個別的副業作為農民額外的收入,提高生活的品質,因此我把這個行業帶回來。」

王任生後來想到,只有手工製造業並無法真正改善當地民眾的生活,「我的目標是怎麼樣推銷到世界去。先要使河南的工廠有這個概念,先從商業開始,所以我就先開了商場,開商場而後,他們看到哪些產品好銷售的時候,他就製造,製造以後又加強了競爭,品質競爭就會提高品質,初期銷售到國內,到後來就銷售到外國去,這樣的話,國家來講爭取外匯,在人民來講增加了工作的機會,這樣來以後河南省的工業變得更發達。」他認為這才是丹尼斯到河南來的目的,「當丹尼斯來了以後可以說如雨後春筍一樣,大家都來河南投資」。

在大陸的丹尼斯百貨公司,王任生不改老師本色,將台籍幹部稱為「老師」,將當地幹部稱為「學生」。在丹尼斯百貨只有「老師與學生」之分,沒有「台幹與陸幹」之分。所有台籍幹部以老師的心情教導學生,雖然有退休的一天,但沒有被替代的一天,同時,學生也沒有取代老師的想法。台籍幹部與當地幹部之間,彼此沒有取代的衝突。

《中國時報》曾專訪高齡八十一歲的王任生,報導寫到近年他漸漸將事業重心移轉給兩個兒子,老大王武卿接管耶誕燈事業,老二王尚卿接掌河南百貨通路事業。王任生很自豪為河南「老家」引進咖啡及耶誕燈飾,「當年來時,哪有咖啡,到耶誕節,路上黑漆漆的。」

二○一三年,台灣媒體有興趣的,仍是他大手筆買了三戶帝寶的事,報導中說,王任生不承認買帝寶,說是老婆買的,低調到不行。

小檔案

王任生,1935年出生於河南,東裕集團和丹尼斯百貨集團董事長。

13歲在戰亂中來台,台東師專畢業後,曾擔任國小老師多年,有機會調任宜蘭出任校長,但當年教書收入微薄,他請調至台北,1973年接手學生家長經營的耶誕燈廠,將一家面臨困境的公司,發展成全球最大,並到泰國、深圳與河南投資,成為全球聖誕燈飾霸主,投資領域跨及電器、塑膠、加工、房地產、儀器加工、紙業包裝等。1995年東裕集團在台灣500大企業中名列第312名,曾獲美國《時代》雜誌報導。

1990年代,已屆花甲之年的王任生返回河南,進軍百貨業,外號「河南王」。2013年他在5分鐘內以每坪單價新台幣298.2萬元、總計12億元買下3戶台北帝寶豪宅,引起各方關注。

看準陸客商機,2014年他以10.92億元購入位於花蓮精華地段的土地,投資「卿蓬複合式度假六星級酒店」;同年花5.2億元標下台東市海濱公園附近、占地近3000坪的縣農會舊飼料廠土地,打算興建觀光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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