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有情】王世杰對蘇雪林屢施援手

文/劉占青 |201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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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占青
提及一代才女蘇雪林,堪稱中國文壇史上的常青樹,一生筆耕不輟著作等身,也是中國文壇長壽者之一,活了一百零二歲。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她與冰心、丁玲、凌叔華、馮沅君並稱文壇五大女作家,只不過後來由於特殊的政治原因,一九四九年之後,蘇雪林在大陸文壇湮沒了很長一段時間。在蘇雪林眾多的師友中,她最為敬重兩個人,一個是視為恩師的胡適,另外一個是擔任過武大校長的王世杰。

王世杰,字雪艇,湖北崇陽人,他是民國時代著名教育家和外交家。先後擔任過國立武漢大學校長、民國教育部長、國民黨宣傳部長、外交部長,總統府祕書長、中央研究院院長和台北故宮博物院院長等職務。

王世杰擔任武大校長時,蘇雪林是武大中文系的講師,講授《楚辭》。由於少時受父親和塾師不規範教育的影響,蘇雪林上課時,有時會讀錯音,寫錯字,因此有學生向學校告狀,要求校方解聘「誤人子弟」的蘇雪林。王世杰親自去旁聽了蘇雪林講課,恰好此時正值年終武大續聘教師,結果系裡幾位老教授都給蘇雪林投了反對票。

王世杰知道後,就給這些老教授召開了一次會議,他對大家說:「蘇雪林的著作我沒有閱讀過,但她的課我聽過,對於《楚辭》的研究,蘇雪林是很有真知灼見的。更何況她發表於《武大文學季刊》上那篇〈清代兩大詞人的戀史研究〉,洋洋數萬言,文筆優美,見解超卓,確是不同凡響。儘管這個人只有三十多歲,但我相信她在文學界和學術界是有著遠大前途的,其成就絕不在今日在座諸公之下。至於說念錯了音,寫別了字,據那個學生檢舉也不過一兩個。大凡自學成功的學者,皆所難免,慢慢的,她自會改正。我們不能以一個小小蠹孔而捨棄合抱的巨材呀!」眼見校長如此器重蘇雪林,老教授們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蘇雪林的續聘問題得以解決。後來蘇雪林知道此事後,非常感激王世杰,稱其「有恩於我」。

一九五○年,蘇雪林去法國巴黎搜集關於《楚辭》的研究資料,由於她身上帶去的錢不多,儘管省吃儉用,最後還是遭遇了經費困難,並且因為生活拮据,竟然病倒在了異國他鄉。萬般無奈,蘇雪林想到了時任總統府祕書長的王世杰,寫信向其求助,王世杰見信後,馬上以總統府特別津貼名義撥匯了六百美元,幫助蘇雪林解了燃眉之急。當蘇雪林準備從法國回台灣時,因缺乏路費再次向王世杰求援,王世杰又通過友人給其寄去了路費,並幫其買了回台灣的船票。蘇雪林到台灣後,舉目無親,人生地不熟。看到蘇雪林的困難,王世杰通過與台灣師範大學校長劉真接洽,為其在該校中文系謀得一個教席,使其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王世杰屢施援手讓蘇雪林頗為感動,其曾在文章中說:「惟王先生對余甚厚。」一九八一年王世杰去世後,蘇雪林十分哀慟,親自為王世杰的墓地撰寫了〈雪艇王公墓表〉來寄託對這位恩人的哀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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