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記事 3-4月主題徵文】 春天的野菜香

文/蘇麗慈 |2017.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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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麴草 圖/育柔
烏甜仔菜 圖/育柔
大花咸豐草 圖/育柔

文/蘇麗慈
料峭春寒,綿綿春雨滋潤著大地,東海大學湖邊的野草、野菜也欣欣向榮,久違的烏甜仔菜(龍葵)、刺筧、兔兒菜、大花豐草都跑出來跟我打招呼,老朋友相遇分外開心。

生長在鄉下的孩子,誰沒吃過野菜?清明前後拌揉進鼠麴草的「草仔粿」,更是讓人垂涎欲滴伴著我們成長。

物質不豐的年代,黃昏時我們常常坐在門檻等著回家的爸爸,偶爾帶點小零食給嘴饞的我們,有時,爸爸帶著的是一把青翠的野菜,那意味著爸爸今天的收入欠佳,但,野菜香中我們還是快樂的搶食。

那是個微涼的春末,沉默的爸爸帶回一把野菜,媽媽挑挑撿撿煮成色香味俱全的晚餐,不挑食的孩子們依然一掃而空、開心的分食。入眠不久,全家人陸陸續續的起床嘔吐,連只吃兩口菜的妹妹也吐了,爸爸在驚慌中跑到街上叫車,一家人都被送進虎尾的小診所。

半夜被叫醒的老醫生沒有一絲的不耐,他親切的安撫診治,判斷是誤食有毒野菜,要我們留院清腸、觀察。

善良的爸媽不肯帶大家進診所裡休息,怕我們的嘔吐物會弄髒了診所光潔的地板,只讓我們半躺在診所門外長條木椅上休息,那晚的風,好涼、好涼。多年後,我總感激親切的老醫生穩定了我們的慌亂,善良的爸媽貼心的舉動 ,那是我一輩子的身教……

最喜歡苦苦的烏甜仔菜,川燙去澀味後拌炒豬油,苦甘、苦甘的滋味像人生,餘味無窮;薑絲麻油炒皇宮菜(落葵)、川七或龍鬚菜(佛手瓜嫩葉),滑潤、潤滑的口感,滿口幸福的滋味。

吃野菜的日子已經離我好遠,不褪的是記憶中甜甜的菜香,以及滿滿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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