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佛教

妙熙 |2018.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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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寺 圖/記者妙熙、慧裴
佛教何時傳到日本,有諸多說法,然歷史上以西元538年的「公傳」,即政府傳入被廣泛承認。圖/記者妙熙、慧裴
中華漢傳佛教訪日代表團赴日交流。圖/記者妙熙、慧裴
充滿禪意的日本寺院建築。圖/記者妙熙、慧裴

文/記者妙熙專題報導

中華人間佛教聯合總會舉辦「中華漢傳佛教訪日代表團」赴日交流,由團長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湛如法師、中華人間佛教聯合總會輪值主席慈容法師帶領下,4月16日至23日赴日交流,走訪律宗唐招提寺、北法相宗清水寺、淨土宗知恩寺、佛光山法水寺、大正大學等重要佛教聖地。總會特別安排中國佛教協會李賀敏居士介紹日本佛教。

佛教何時傳到日本,有諸多說法,然歷史上以西元538年的「公傳」,即政府傳入被廣泛承認。當時朝鮮半島西南端的百濟國,對日皇稱臣納貢,而佛教被視為當時中國大陸(魏晉南北朝)的顯學,百濟王將佛教敬獻日皇,得以傳入,此時期為日本的飛鳥時期。以下僅就日本各個時期的佛教發展特色,做一概要說明。

奈良時代 鑑真東渡

在此之前,中國佛教各個宗派皆已先後傳入,包含戒律思想,在缺乏戒律儀式,和沒有授戒師和證師的情況下,僧人僅在佛前宣誓遵守,自認出家,稱為「自誓受戒」。

直到鑑真大師發心從中國到日本傳戒,歷時11年,5次失敗,第6次才如願以償,那時為唐玄宗天寶7年(西元748年),鑑真大師66歲,已雙目失明,受到日本朝野尊崇。

當時聖武天皇將大師安置於東大寺,並於大佛殿前建立日本的第一座戒壇。登壇受戒的第一個人,即是聖武天皇,接著皇后、皇太子等求受菩薩戒者440餘人。從此,鑑真大師全面推行嚴格的、規範化的授戒。

平安時代 貴族佛教

此時期有兩位影響甚鉅的和尚,分別是開創天台宗的最澄大師,以及真言宗的鼻祖空海大師。

最澄大師20歲受具足戒於東大寺,39歲隨同遣唐使,乘船來華。他的身分是還學生,以別於留學生。留學生是長時期的學習,還學生是做短時期的視察觀摩。

最澄大師留華尚不足1年,除了學習天台教,又跟國清寺的惟象、善無畏及金剛智的法孫曉順阿闍梨等授密法灌頂。同時在禪林寺的修然座下,傳受了南宗旁出之牛頭系下的禪法。

當時的道邃,盛倡台、密、禪融和之說,行滿則主張台、禪、律並修之論。最澄大師承傳了台、密、禪、律,返日後奏准天台法華宗為古京六宗之外的獨立宗,並與六宗的地位相等。有別於空海大師所傳的東寺密教,最澄的天台宗又稱為台密。

空海大師小最澄7歲,23歲於東大寺受具足戒,空海來華時,和最澄為同一批遣唐使。空海大師上岸後,才32歲,即遇到已60高齡的真言宗的第7代祖師惠果阿闍梨,一見如故,旋即被選為正嫡的傳人,嗣第8代祖位,號為遍照金剛。空海留華3年,返日後在東大寺建立真言院,成為密教基地,故稱為東寺密或東密。

平安時代,皇室與佛教的關係密切,寺院多由貴族所建,正因如此皇室與貴族的人以出家為高貴,凡是出家的僧侶,其身分和所受的待遇,相等於貴族階級。所以日本史家稱平安時代為貴族佛教。

鎌倉時代 平民佛教

由於戰亂及僧兵的殘酷橫暴,以及貴族僧侶的墮落,引起了末法思想。因而有新宗派的崛起,如念佛的民眾化,遂使貴族佛教推展成為民眾的信仰;並在街頭傳道,勸人隨處念佛,佛教的中心,由寺院開放,普及於全民的日常生活。

最具代表性的如親鸞創辦的淨土真宗。親鸞(1173~1262年)初為比叡山常行堂的堂僧,依止源空和尚專修念佛5年,深有感悟,其著作《淨土真實教行證文類》六卷,從他52歲起,經過不斷的修訂,到75歲時,始告大成。

一般人以為源空與親鸞的淨土思想為易行道,實則要經過信解行證的歷程,如果缺乏豐富的知識,很難理解親鸞的這部大作。

淨土的真宗及法華的日蓮宗,皆始於鎌倉時代,盛行於日本南北朝時代之後,其再加上禪宗,則為此期的三個新宗,都使得佛教平民化,在民間流傳。其中,淨土真宗及日蓮宗,是日本自己的佛教,正像禪宗之於中國。

江戶時代 檀家制度

日本佛教經過戰國時代,由織田信長舉兵,欲統一割據局面,可惜死在往京都途中,他的部將豐臣秀吉繼承遺志統一日本。

秀吉為了紀念功業,大興伽藍,鑄造大佛。立顯如的季子光昭為本願寺的第12世,德川家康則立顯如的長子壽光為法嗣,另建東本願寺。從此,本願寺即分立為東西兩流。

德川家康於豐臣秀吉歿後,建立江戶幕府(今之東京,西元1600年),此後260餘年,即為德川幕府的江戶時代。

此時期面臨到西方傳教士進入,織田信長主張保護基督教以牽制佛教,豐臣秀吉則以基督教冒瀆神社佛閣,下令禁止,但仍歡迎與西洋貿易。

德川家康以基督徒的思想行為,動輒違抗君父之命,違反封建政治及倫常觀念,格不相融。便開始了鎖國政策,利用佛教的基礎,建立所謂檀家制度。

檀家制度,是將全國每一個國民均納入佛教的組織,不論你加入那一宗派,全民皆得歸屬於佛教的寺院,人人皆擇一宗之一寺而自為檀越,稱為檀家信徒,並負維持寺院費用及僧人的生活責任。

僧侶具有戶籍公證之特權,檀家信徒若遇結婚、生產、死亡、移址、蓄奴婢等事,都要與所屬寺院取得證明。

檀家制度的建立及法度的限制,雖然保障了寺院及僧侶的生活,但因此失去發展的朝氣。

明治時代 毀佛運動

江戶幕府時代,佛教被列為幕府封建制度中的重要環節,幕府滅亡之際,反幕府的力量同時襲擊到佛教。

明治天皇親政之後,採取改革新政,在技術上積極學習西方的科學文明,在觀念上則是回復君權神道主義,站在以神道為國粹的立場,佛教是應當排斥的外來宗教。

為了恢復神武天皇創業的神話理想,有神道學者倡「神道國家」的口號,主張祭政一致,天皇是政治領袖,也是神的化身,神道成了政治的中心,復設神祇官以處理宗教事務。佛教在此情形之下,便失去了原來的地位。

當代日本 佛教困境

目前日本佛教也面臨到許多的困境,如少子化嚴重,出家人數降低,許多寺院面臨傳承問題,據統計全日本有多達1/3的廢寺,或一人身兼多家寺院住持等凋零現況,許多寺院住持的兒子也不願意繼承祖寺家業。

鄉下人口外移,依附寺院的檀家制度也受到衝擊,如原本一個寺院有120家信徒,可能僅剩一半,寺院經濟因而短收,難以維持。加上日本經濟整體低迷,到寺院舉辦生死大事等儀式,所費昂貴,一般人難以負擔。在網路興起之際,便出現了網路誦經的服務,費用相對便宜很多,未免佛教過於世俗化,日本佛教界對此發出沉痛的抗議,力圖挽救。

日本佛教

小檔案

◎傳統佛教10大宗派

曹洞宗、淨土真宗本願寺派、真宗大穀派、淨土宗、日蓮宗、高野山真言宗、臨濟宗妙心寺派、天台宗、真言宗智山派、真言宗豐山派

◎當今日本佛教

截止到1999年統計,日本共有佛教團體86660個,信徒達9600餘萬名,約占日本1.2億總人口的80%。

主要由五部分組成:

天台系

包括天台宗、天台寺門宗、和宗等,信徒350萬人

真言系

包括高野山真言宗、真言宗智山派和豐山派等,信徒1500萬人

淨土系

包括淨土宗、淨土真宗本願寺派和大谷派等,信徒約2000萬人

禪  系

包括曹洞宗、臨濟宗14派和黃檗宗,信徒近500萬人

日蓮系

包括日蓮宗、立正佼成會、靈友會、妙智會教團和創價學會等,信徒2600餘萬人

奈良佛教系

包括三論、成實、俱舍、法相、華嚴、律等六宗,信徒150萬人

◎20世紀初期,各種新興宗教相繼湧現,如創價學會(1930年)、立正佼成會(1938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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