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鳳蝶

鄭羽涵/台北市台師大二年級 |2019.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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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你悄悄來到這個世間,一頭栽進了屬於我的世界。 一顆鵝黃色的小卵,停留在柑橘葉上,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好奇光芒。 圖/Max

鄭羽涵/台北市台師大二年級

去年夏天,你悄悄來到這個世間,一頭栽進了屬於我的世界。

一顆鵝黃色的小卵,停留在柑橘葉上,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好奇光芒。一場邂逅,讓你的倩影在我心中萌芽,長出了對你的呵護及期望。一天天的留心,一天天的細察,等待著你的破殼、你的成長。那天,你瘦小的身軀奮力擠出殼外,爬進我的懷裡,當下的淚水是喜悅的,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感動。稚嫩的你,一身有如黑夜卻帶著流星般的白色條紋,緩緩地蠕動軀體,找尋最幼嫩的葉,品嘗著進入未知世界的第一首旋律。瞧你一天天的猛啃葉子,滿足的表情浮現在臉上,皺皺的臉龐綻放出一抹可愛的笑靨。暗黑的衣裳,你已換過無數套,悄悄轉換成溫暖的綠皮,證明了時間的流逝,也證明了你的茁壯。

記得有天早晨,我輕輕來到你身旁與你說話,想輕撫你,卻只換來你兩根觸角的猛然竄出,發出敵意與陣陣惡臭,然而,我並不生氣,因為那只是你的不滿,我了解你小小的叛逆是一生必經的路程。當天晚上,雷電交加,我從夢中驚醒,急忙衝到外頭將整株柑橘盆栽抱進室內。看著你睡得香甜,未因暴雨、雷電,或是搖晃而驚醒,我的淚再次滑落,整件衣裳不知是因汗水、雨水還是淚水而溼透,我只知道我會靜靜地守護你。

這天,你結蛹了,對你的成長充滿喜悅,卻也知道你離我而去的日子寥寥無幾,心裡的不捨、擔憂只能化為叮嚀你的話語,輕輕訴說:「吾兒,感謝你的到來為我的生活增添甜蜜,因為有你,我了解付出是如此幸福,並深知得來不易的緣是靠珍惜才得以延續。吾兒,你就快展翅高飛朝著理想而去,我只期望你能凡事小心、照顧身體,不要誤入圈套纏住自己,也不要被嬌豔的花兒吸引,迷失自我方向。你要深知生存在這個社會,往往會遍體鱗傷,會嘗到絕望,會經歷失敗,我只希望你能去感受壓力,去享受考驗,因為唯有礁石才能激盪出美麗的浪花。」最後,我只想告訴你:「家,是你永遠的避風港,而我的雙臂也會一直為你敞開。」

九天後,你走了,你朝著夢想飛去,只留下了那個蛹,裝滿了我對你的思念,只希望明年夏天可以再看到你飛舞在屬於你、我的美麗花園,傳遞幸福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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