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月主題徵文--詠月】月亮跟著我走

文/依然 |2019.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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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在水泥叢林間驚見月亮跟我回家了。圖/旭淮

文/依然

月亮跟著我走耶!」是兒時的樂趣。我起跑,它疾行;我止步,它呆愣。像拉著一根隱形的繩圈帶著寵物散步去!

月上東山,夜愈黑,月愈明。司夜的舞台開始動起來了,風細細,蟲唧唧。晚飯後,三合院的大人們拎著小板凳、長凳列席,手中的扇子不停地左搧風來,右趕蚊去。我和弟妹不耐久坐,玩起踩影子遊戲,嬉笑中,扇子的拍打聲和著屋後母親洗衣急急切切的沖刷聲。

鄰居小朋友來邀「藏拖鞋」。遊戲開始,大家鳥獸散,一隻隻拖鞋安藏在草叢中、石磨旁、牛車輪下……每個小主人好整以暇,得意地笑。月亮的眼睛看著我們,從不提醒與暗示。沒有燈光,那是一場驚險刺激的冒險活動。

遊戲在夢中繼續,上演神祕緊張的默劇。突然,貓喵喵走來,狗兒汪汪叫,老鼠穿行而過,驚悚片近逼眼前,直到被自己的尖叫聲驚醒,才睏極睡去到天明。嫦娥在外頭偷笑吧!

月兒是一支高空手電筒,照亮夜間熱鬧的童年。

後來,地上的星光比天上還燦爛。在汽車中,在火車裡,縱然月亮仍跟著我走,總是斷斷續續兩相忘。有時騎著機車,催緊油門在水泥叢林裡來去匆匆,常常不易見到月亮的身影,偶然幸會,卻也是驚鴻一瞥。像捉迷藏似的見了又不見了!反而到了家門,在屋與屋的間隙,竊喜它還是跟著我回家了!

當我上山,仰望滿天繁星,乍見月已徘徊在斗牛之間!皓月當空,一片清明,天上與人間如此遙遠,卻又如此熟稔!跟著跟著,白髮在青絲叢中冒芽,朝朝又暮暮。月依然那樣婉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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