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事】 好久不見,妳好嗎?

文/林琇琬 |201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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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琇琬

看完最後一集的「俗女養成記」,當阿嬤說,她當了60多年沒有自己名字的人,一直做為陳家人,但卻沒有自己的名字,也沒自己的生活時,我突然哭了出來。此時,先生去上班,兒子去上課,只有我自己,我可以跟好久不見的自己,好好地相處、好好地談話、好好地哭泣。

我輕輕地叫著自己的名字,泡一杯自己愛喝的茶,和自己單獨相處著。先生再過幾小時就會午休回來,而等他上班去,兒子便放學了,我又要變成媽媽了。我每天只有幾個小時可以當我自己,可以和自己相處,可以喘口氣看本書、看個劇、寫些字。

我當了13年的媽媽,當了20年的太太,我好想念我自己,好想念我不是媽媽、也不是某人太太的那個有名字的我;不是某某媽媽,也不是某某太太,而是那個擁有自己名字的我。

然後我想到外曾祖母,她除了是我阿祖,到底叫什麼名字呢?我是阿祖死後六年才知道她的名字,原來她叫「老四」,我去同學家也有人這樣叫我,因為同學的阿公說我長得很像外曾祖母。我直到念大學才知道外婆的名字,是表姐跟我說的;至於媽媽的名字,我是直到念小學需要她簽名時才知道的。

奇怪的是,外公、爸爸……男性長輩們的名字我都知道,而且大人都是用男性長輩在認小孩,女性長輩婚嫁後就隱形在家族中,用先生和孩子的名字代替自己的稱謂,成了沒有名字的長輩;但女性長輩們,卻往往是家族最重要的主心骨。

我突然想到很多嬸婆、姨婆、姑婆們的臉,卻怎樣也想不出她們的名字。她們影響我很多,讓我成為現在的我,她們教育我成為一個媽媽和太太,但我卻理所當然地不知道她們的名字!

在想念我自己的同時,我也想念這些女性長輩。謝謝妳們的教導,讓我成為一個更好的女人,雖然我叫不出妳們的名字,但妳們讓我的家庭更好、更完整,謝謝妳們,無名的英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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