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花集.紅樓夢】 開卷不讀《紅樓夢》縱讀詩書也枉然(上)

文/朱嘉雯 |2019.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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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嘉雯

《紅樓夢》是清初文學文化達到巔峰鼎盛時期的代表性著作,最早是以手抄本的形式,流傳在小眾社群之間。乾隆甲戌年(1754)曾流傳下來一個手抄本,這個版本如今僅殘存十六回。而自從《甲戌本》出現之後,陸陸續續便有各種抄本流傳出來,其中有些是王府本,也有很多著名藏書家手中流傳的版本一一面世。

除了版本所衍生的諸多課題,《紅樓夢》一書因飽含大量優美典麗的詩詞和生動細膩的敘事情節,因此我們也應注重其修辭結構,盼望接下來的篇章,能夠在細細地分析與評述中,帶領讀者們體會文本的深意。

大體而言,《紅樓夢》的散文如行雲流水,而其韻文亦鏗鏘有情味,許多著名的詩篇,皆透露著詩情的芬芳。書中大量的詩詞歌賦,好像滿天裡面閃亮的星星,我們隨時都能夠擷取一顆閃閃的星子,來體會玩味其煥發異彩的光芒。一旦我們翻閱起《紅樓夢》,隨著書中人物遊走,在大觀園裡自由自在地四處尋訪,亦往往能看到那些隱含著生活智慧與文學亮點的妙詞雋語。

我們無庸置疑的是《紅樓夢》故事亮點,首先是寶、黛的愛情,而與此同時,作者亦大舉講述賈府盛極一時並逐漸走向衰亡的全幅過程。書中曾經出現了4百多位個性、形象異常鮮明的人物。小說家在敘事中透過榮、寧二府兩大支線與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穿梭交織,鋪陳出如長江大河般浩浩渺渺的生活細節。其藝術表現力道曾觸及多面向的社會生活題材。直到今天,許多學者仍紛紛從家族史、倫理學、政治、經濟、法律、醫藥、園林、飲食、戲曲、繪畫,以及文學文化等各層面,展開論述,造就了18世紀中國古典文化的研究風潮。

進入《紅樓夢》第一回,我所選用的版本是《石頭記脂硯齋匯評本》。讀者們不妨以之對照自己手邊的版本,在細部評閱中,或可因為不同版本的對照,因而領會文本曾經怎樣逐漸地發生著異質性的變化。此外,在《石頭記》的抄本裡,特別是在行間與回末等處,經常存在許多紅字批語,此批書人統稱為「脂硯齋」。關於脂評的內容,我們將鉅細靡遺地為大家解析。

現在就讓我們今天進入《紅樓夢》第一回「甄士隱夢幻識通靈 賈雨村風塵懷閨秀」。原來這甄士隱乃是一位閒逸的老先生,而賈雨村卻是個積極謀官的年輕人,所以故事一開始就出現了一對「老少配」。更重要的是,甄士隱的名字帶有「隱士」的暗示,這說明了甄士隱是個不慕榮利、能夠安分守己,在自己家裡讀書、寫作、思想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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