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滴回憶】 水漾童年

文/佩佩 |2019.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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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佩佩

家住廣闊的嘉南平原,所以,我的童年離不開由嘉南大圳散出的田間溝渠的記憶。

春天花開的燦爛、夏天青草的油綠、秋天樹木的枯黃與冬天蘆葦的陰寒,似乎都與我的童年無關;我的童年有的是春水漫漫、夏河滾滾、秋溪潺潺與冬澤涸涸所串起的水漾童年。然而隨著漸漸長大,我離這些溝渠的生活也愈來愈遠。

念小學的時候,早上會在大圳橋上等著和同學一起排路隊上學去。等待的時間,偶爾也會探探圳溝裡的玄機,看到小魚、蝌蚪時的驚奇尖叫聲,明明就是要大家一起「撩下去」的節奏;但是,要忍住,放學再來好了!

春夏季節的溝渠,因著灌溉的關係,水量一直很充足,孩子們喜歡沿著產業道路旁的水溝赤腳玩水,用雙手尋寶。因為水很清澈,生態也豐富,幸運的話會發現土虱,但也可能會遇到水蛇,然後所有人一下子全跳出水面,拔腿就跑。

我喜歡靜靜地讓流水從十指淙淙溜過,在那個冷氣、電風扇還未普遍的年代,那清涼足以讓暑意全消。被溝水冰鎮的雙腳傳來透心涼,五臟六腑的熱氣全由舒展的毛孔竄出,炎夏中咬一口冰棒的快活,大概就是這樣吧!

然而曾幾何時,嘉南大圳還在,灌溉溝渠也還在,水量依舊豐沛,溝水依舊清澈,但已不見小魚、小蝌蚪的身影,也見不到土虱、水蛇的縱跡。因為農藥氾濫、水源汙染的緣故,就連農民最害怕的福壽螺也找不到了。

同樣地,不知道是人口外流還是升學壓力過大,現在就算是假日,也見不到孩童戲水嬉鬧的場景了。以前,我們的童年是在水溝、田野與鄉村小路上度過的,現在孩子的童年又是在哪裡?是在電腦、手機裡?還是補習班裡?

科技進步的時代,是否也該還給孩子一個無憂無慮、有大自然陪伴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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