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市隨筆】 傷痕小說 印巴分裂的哀愁 《兒子的謊言》

文/王錫璋(前國圖編審) |2019.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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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幼獅文化提供

文/王錫璋(前國圖編審)

旅居澳洲的印度作家艾爾凡.馬斯特(Irfan Master)所寫的少年小說《兒子的謊言》,中譯本最近在台發行。觀其原書名是「A Beautiful Lie」,其意應是我們常說的「美麗的謊言」或「善意的謊言」。

小說中的十三歲少年,為何要對病危的父親撒謊,而且謊言愈撒愈大,波及許多好友、老師及周遭相關人士?然而,這卻是孩子孝順父親的美麗的謊言。

由於小說中只描述到當時(一九四七年)的印度社會正處於動亂、焦躁不安的氛圍中,對於不熟悉印度歷史的國內青少年而言,在讀這本小說前,最好先分別查詢一下印度、巴基斯坦的歷史,或「印巴分治」這個名詞,然後再讀這本小說,較容易入手。

一九四七年八月十四日巴基斯坦宣布獨立,隔天,印度也宣布獨立,但由於印巴分治規畫不當,使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間進行了大規模的人口交換,數以百萬計的民眾,由於宗教的因素,被迫遷出自己原本居住的家園,一夜之間,必須留下他們所有的財物和土地,長途跋涉到他們不熟知的地方。

更糟糕的是,不同教徒也因長期彼此歧視,而在英國無法掌控秩序時,到處製造動亂,燒、殺、搶劫,無所不在,也奠下印、巴兩國長期劍拔弩張,無法集中力量發展國家建設的原因。

《兒子的謊言》這本小說,便是以印巴分治前,作者的家鄉小村鎮為背景。書中十三歲少年比拉爾的父親正如印度聖雄甘地,愛國又期望印度能統一而強大。然而,印巴分治的動亂席捲而來,比拉爾父親因癌末病危,為了不讓印度分裂的消息打擊父親的心情,比拉爾只好與三位不同宗教的好朋友,一起想辦法封鎖外界訊息,連醫生、老師、親友等等到家中拜訪,也想盡辦法阻隔,甚至不惜製作假報紙,報導好消息,來讓父親放心。

一次次的謊言,便這樣堆疊起來,直到他們幾乎無法再擔負了,動亂還是來臨了,連他的好友之一,也因是穆斯林的關係,不得不隨著家人逃離原本的家鄉。少年比拉爾後來看到印度的獨立,卻失去父親和好友,只能感嘆:「一九四七年,英國把自由還給印度,也把分裂送給了印度!」

這是一部感人的少年小說,寫時代動亂,也寫父子情深和友誼的濃厚,許多印度生活和民俗等,也出現在情節中,想必以後也是改編電影的好題材。

但筆者覺得此書的歷史因素,更值得台灣讀者深思。最近著名報人張作錦的傳記《姑念該生》一書裡的一段話:「(台灣)爭取到民主,卻未護衛,淪為民粹;爭取到自由,卻不節制,使社會失序」,相信讀這本印度少年小說後,更能體會到這位報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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