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 冠狀病毒 別錯怪台灣蝙蝠

文/彌生 |2020.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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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鄉野地區有機會看到成群飛翔的蝙蝠。 圖/取自網路

文/彌生

由於令全球陷入肺炎疫情的病源名稱取自蝙蝠,使得國人聞蝙蝠色變,連住家屋簷意外出現一隻蝙蝠,也緊張到不知所措,唯恐會被傳染什麼疾病。

台灣防檢局長杜文珍最近特別指出,基於生物圈共同的健康,台灣自從2003年爆發SARS之後,就開始關注蝙蝠等野生族群監測,希望發現時能及時預警,但根據近5年來的監測,從未在蝙蝠體內發現狂犬病毒,以及人畜共通的冠狀病毒,更不可能肇致武漢肺炎。

台灣「保育醫學」長期監測野生動物疾病發現,有些蝙蝠物種確實帶有病毒,卻不至於影響人。2018年,從幾個東亞家蝠監測案例及新北市拾獲的絨山蝠,身上帶有「台灣特有蝙蝠麗沙病毒」,但這並非狂犬病毒,也不具有感染人的能力。

中南美才有吸血蝙蝠

杜文珍認為,大眾將武漢肺炎和蝙蝠連結,很可能是因為從人體分離出來的病毒株,和從某種蝙蝠體內的冠狀病毒很類似。但兩者之間很接近,並不代表是相同的病毒株,這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何況武漢肺炎起源尚未有定論,呼籲民眾不宜過多連結與猜測。

眾所周知,人類與野生動物之間最安全的距離,就是不干擾、不接觸。「一個地球,健康一體」(one earth, one health)人類無法排除野生動物獨自生存,也應認知到野生動物的健康與人類社會息息相關。因此,保護好生物圈,將野生動物照顧好,人類也會跟著好。

但或許受到西洋故事的影響,很多國人對蝙蝠缺乏好感,甚至認為「蝙蝠會吸人血」,事實上,在全球1411種蝙蝠中,只有3種以血為食,吸食的動物主要是牛、馬、鹿,但這些品種都遠在美洲中部和南部,其中「毛腿吸血蝠」和「白翼吸血蝠」兩種已瀕絕,較為常見的「普通吸血蝠」,則不曾在台灣出現過。所以回過頭來,且來好好了解象徵「蝠到福到」的蝙蝠目前的生存處境吧。

蝙蝠列台灣4大神獸

台灣原生蝙蝠共有37種,其中最受歡迎但族群數量漸少的,就是毛色泛著金光的金黃鼠耳蝠,也就是俗稱的「黃金蝙蝠」,而一直名列瀕危動物名單中的台灣狐蝠,在研究者眼中,則是與石虎、黑熊、水獺並列的「台灣四大神獸」。

誠如上述所言,蝙蝠不一定全都是黑色或棕色,只因牠是夜行動物,在黑夜中看起來像全黑的,所以造成了誤解,其實台灣蝙蝠有亮橘色的彩蝠、大塊白斑的斑點蝠,甚至有全白的白蝠。

蝙蝠的居住型態分成居屋型、洞穴型和樹木型。居屋型的蝙蝠,會吊掛在屋簷、閣樓或房屋狹縫處;洞穴型會住在各式岩洞,或廢棄的隧道、礦坑、碉堡、防空洞等;至於樹木型的則倒掛在樹葉間、樹叢中、樹洞裡,像和一般民眾生活空間重疊的黃金蝙蝠,就是白天在樹上休息的蝙蝠族群。

抓害蟲又能傳授花粉

蝙蝠長得像鼠像狗又像鳥,但牠不是會飛的老鼠,也不是會下蛋的鳥,牠其實是不折不扣、全世界唯一會飛的哺乳動物。蝙蝠受翅型影響,翅膀形狀狹窄的飛行速度較快,寬短的飛行速度較慢。世界上飛行速度最快的蝙蝠,時速可達50公里,相當於一輛機車的行進速度,台灣飛得最快的蝙蝠東亞游離尾蝠,瞬間速度可達時速32公里。

蝙蝠族群中有不少素食主義者,但並非全部如此。一般說來,吃素的蝙蝠包括食果、食花蜜等類,這類蝙蝠的嗅覺和味覺特別好;至於吃葷蝙蝠的食性,則可以分為食蟲、食肉及食血三類,一般是靠聽覺辨識動物位在何處,夜行時則靠超音波偵測四周環境。

更進一步說,蝙蝠主要吃會妨害農作生長的害蟲,150隻小型蝙蝠,一個夏天就可以吃掉12萬隻以上的害蟲,因而蝙蝠被稱為「不會污染環境的殺蟲劑」。而食果類的狐蝠、果蝠,則是最佳的水果花粉傳授者,少了牠們,森林無法繁茂,高經濟作物也無法受粉結果。

人蝠相安無事數百年

所以大多數農夫都十分歡迎農田附近有蝙蝠,特別是夏日黃昏來臨時,夜行性的蝙蝠就會成群飛出,幫農夫清除作物上的小蟲,人蝠互不干擾、共生共榮。

長年研究蝙蝠的南投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主祕鄭錫奇說,本土蝙蝠與台灣島上居民相處數百年,除非研究人員捕捉時被咬,並未發生過主動攻擊人類的案例;建議大眾培養與蝙蝠相處的正確態度,不須恐慌,也不要家裡有蝙蝠就擔心會感染狂犬病。「蝙蝠就和鼬獾、獼猴、松鼠等野生動物一樣,都不該干擾、接觸。」

他建議,無論於何處,若發現掉落或受傷、衰弱或死亡蝙蝠欲撿拾救治時,千萬不要徒手接觸、務必戴上手套或以布包裹,再以便利商店的關東煮杯之類的容器,引導回樹上或送醫,並請通報當地動物防疫機關或蝙蝠保育團體協助安排救傷或採樣送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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