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靜看世界】在夏天,當麵包遇到香蕉…

文╱王文靜 |2020.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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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與吳寶春(左)上淩宗湧(中)在陽明山的農舍。 圖╱學學文創
二位高手跨界開課,真是有趣。一位主掌視覺,一位主導味覺,宗湧是脫韁野馬型的藝術家,寶春是「奧運級選手」。在我的「逼迫」下,五月底的課程主題「在夏天,當麵包遇到香蕉…」 圖╱學學文創
作者向吳寶春學做麵包。 圖╱學學文創
作者與淩宗湧分享旅途中的香蕉見聞。圖╱學學文創

文╱王文靜

二位高手跨界開課,真是有趣。一位主掌視覺,一位主導味覺,宗湧是脫韁野馬型的藝術家,寶春是「奧運級選手」。在我的「逼迫」下,五月底的課程主題「在夏天,當麵包遇到香蕉…」

這天清早,我跟吳寶春學做麵包後,二人驅車到CN Flower創辦人凌宗湧在陽明山的農舍,上山找野蕉。我們三人約好,放下手邊的事,拜訪山間的春天。

宗湧的農舍隱身在山徑,沒人引路找不到的。不像平日的雅痞,在許多國際飯店擔任花藝顧問的宗湧穿著雨鞋迎接我們。看來,早上窩在花圃裡。鄉下長大的寶春師傅見狀,靦腆地問:「我也可換上雨鞋嗎?」像孩子拿到新玩具似地,立馬套上。然後,就與宗湧去山間尋寶。

春天,形如酒紅包葉的香蕉花冒出了,早熟的香蕉樹也有果實。一會兒後,兩位「獵人」回來,而且扛了野山蕉回來,畫面太經典。

我分別認識他們兩人多年,直到最近因為一個構想,促成我們三人的合作。十幾年前,我搬到山上後,感覺到自己的蹉跎:大地以植物的登場向人們敘述四季的美,人們卻把生命的多數時間給了工作。有一天,髮絲白了,生活也交了白卷。

什麼才是美好生活?它不是客觀的存在,是主觀的感受,把心騰空出來,美好才會發生。眼睛才會看到美好,舌頭才能品味出美好,生活才有美好。於是,我構想四天的知識之旅,想以食物與植物譜出台灣的四季生活。這是課程,也是旅行,更是美好的生活體驗。

二位高手跨界開課,真是有趣。一位主掌視覺,一位主導味覺,宗湧是脫韁野馬型的藝術家,寶春是「奧運級選手」。在我的「逼迫」下,五月底的課程主題「在夏天,當麵包遇到香蕉…」,寶春將首度開放世界麵包冠軍師傅的廚房,有世界級的烤爐、有獨門的老麵糰、「踩高蹺」工作的師傅……這是寶春師傅的誕生,也是一生。

他手一撒,麵粉圈出一個圓,一杓水於中間,形成桌上水塘。我還來不及搞清楚情況,已經變成麵團。麵團在他手上,順服地不得了。他讓我試,奇怪,麵團甩都甩不掉,算了算了,我立即投降。乾脆專心看世界麵包冠軍師傅現場做麵包,真是神乎其技。

這幾年,好學也好奇的寶春持續到世界取經,日本、法國、義大利、俄羅斯…。與其說在學麵包,毋寧說他透過麵包在探索世界的文化。聽他說各國麵包的文化,不知不覺也環遊世界。聊開了,換我跟他分享旅途見聞。

我見過最特別的麵包是在祕魯山區,安地列斯山脈,那裡是印加人的地盤。你可以想見,麵包大到如一個茶几嗎?注意我的用詞喔,不是一袋,是一個麵包。我真是大開眼界,走入祕魯古城,只見綁著長辮子的印加大嬸守著一大落的大麵包,或在市場或在路邊。我真是瞠目結舌,麵包為何麼要做這麼大,要吃一整年嗎?原來這是印加人的共食文化,大家一起吃麵包。

小飲一口薄荷咸豐草茶後,我與宗湧分享旅途中的香蕉。

台灣曾經被喻為「香蕉王國」,早年我們的外匯是靠輸出香蕉到日本。今日台灣早已不依賴香蕉,但地球另一端的厄瓜多,依然坐擁「香蕉王國」封號。

全盛時期,全世界每十根出口香蕉就有三根來自厄瓜多。厄瓜多的香蕉品種比台灣多元,它既是水果,也是廚房裡的煎、炸、烤的主食,還能變成湯。

我有一次到厄瓜多首都基多,逛進傳統市場。這可不得了,五花八門的香蕉,種類、顏色、長度、口感,遠超過台灣人的想像。最讓我傻眼的是置放在地上一叢叢巨無霸的「綠香蕉」,這些「巨人」蕉,長如小孩手臂。厄瓜多人不叫它Banana,而是大蕉(Platano Verde)。它不是水果,口感像馬鈴薯是來入各種菜餚,或削成薄片變成炸香蕉片,或烤香蕉。走在街上也有奇觀,小吃攤販端出一盤盤的黑白切,搭配主食不是飯和麵,而是炸胖蕉。厄瓜多人太愛香蕉了,還有一道菜是香蕉球湯。

聊著聊著,天色黑了。我們將杯子斟滿酒,舉杯,七嘴八舌聊著「在夏天,當麵包遇到香蕉…」會迸出什麼跨界的火花?我有些忐忑,但更多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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