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人物23 美國防疫召集人 柏克斯 給人安心和歡喜

楊慧莉 |2020.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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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慧莉

自從新冠病毒疫情發展以來,美國漸漸成了重災區,確診和死亡人數全球居冠。為了穩定人心,美國白宮多月來召開例行簡報會,一如台灣的防疫小組所為。簡報會上,隨著沉重的疫情,氣氛不免凝重,但有一人的談吐和穿著打扮卻很吸睛,讓氣氛緩和,她是防疫專責小組召集人柏克斯。...

給人安心
疫情嚴峻 臨危受命


日前,美國總統川普在每日例行簡報會上語出驚人:要研發可注射人體的消毒劑治新冠病毒,或是用紫外線照射病體,應也有治療效果。他的建議事後引發憤怒的回應,只好自我調侃說他的建議不過是「冷笑話」。

事實上,川普的建議當場就被一位醫師否定,「我還沒有見過高溫或光線治療」,只是有人批評醫師當時該隨即站起來反駁總統的言論。即便如此,當川普口出狂言時,這位醫師的肢體語言已說明一切:坐直身體、深呼吸、眨眼、一臉木訥、緊盯地面。由於表情太過「生動」,醫師隨即在網路爆紅——她是今年六十四歲的柏克斯醫師(Dr. Deborah Birx)。

防疫大使同理心

柏克斯醫師是全球知名的保健專家、退休的美國軍醫,專門從事愛滋病毒免疫學的研究,職場生涯長達三十年。自從被美國副總統潘斯任命為防疫專責小組的回應協調員後,柏克斯醫師與小組另一位成員傳染病專家佛奇 (Anthony Fauci)幾乎每天都上電視。只要這陣子有收看白宮新冠病毒疫情簡報會的人,就會對柏克斯不陌生。

在過去例行召開的簡報會中,柏克斯敦促美國人基於尊重前線醫護人員,應盡量待在家中,減少外出購物,「我知道大家都在犧牲個人權益,不過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嚴肅看待此事。」

三月時,柏克斯對千禧年世代的一番建言也引發極大的關注。她當時要年輕人別再上酒吧、也別再開趴,並預測千禧世代將是防疫的關鍵族群。

透過在簡報會中的頻繁出席,柏克斯也分享了個人的家庭故事、舉證社交距離的重要性,還提及如何調適疫情所帶來的悲傷和失落。舉例而言,她曾在簡報會中表示,個人十分了解疫情期間嚴守社交距離的困難度,因為她十個月大的孫女發高燒,她是醫師,卻也無法跑去治療她,而家人已自我隔離,沒有人可以進出房子,為了讓孫女退燒,擔心的她與就近照顧的家人都已數日未眠。

資優生學有專精

柏克斯在簡報會中的溝通理性卻不失感性,讓許多觀眾深表認同,因而不免對她個人感到好奇和興趣。這位因疫情而意外爆紅的醫師也確實有著亮眼的學經歷,以及過人的長處。

柏克斯成長於美國賓州,從小就很有科學頭腦,與她兩個哥哥把後院改裝成實驗室,還在裡頭發明了衛星式的天線,讓他們穿著溜冰鞋四處移動。她十六歲高中畢業時,就已是許多科學性比賽的常勝軍;二十歲念完大學並結婚;二十三歲念完賓州醫學院,不久女兒報到,展開了身兼母職的職業婦女生涯。

柏克斯後來又在華特里德陸軍醫學中心及美國國家衛生院接受內科和臨床免疫學的訓練,因此有了軍事人員的背景。一九八五年,她以免疫學軍事受訓臨床醫師的身分展開公職生涯,主要研究愛滋病毒疫苗。整個八○年代的周末,柏克斯的女兒常坐在實驗室的地板上玩著五顏六色的試管蓋,讓她放心的在一旁培養病毒疫苗。

一九九六年至二○○五年,柏克斯擔任華特里德陸軍研究中心愛滋病毒研究計畫主任,率先引領史上最具影響力的愛滋病毒疫苗試驗。

苦幹實練受重用

柏克斯曾與美國三位總統共事。二○○三年,前總統布希宣布他的「總統愛滋病緊急救援計畫」(PEPFAR)時,她已在非洲執行愛滋病毒疫苗研究長達六年,聽到消息,她即刻從肯亞飛回美國,為了面見美國國家愛滋病政策室主任,她在其屋所外頭等了將近一周。見到主事者,她給他看了一份翔實的研究簡報,裡頭有一百八十張幻燈片,成功說服這位主任讓陸軍的愛滋研究成為PEPFAR 的一部分。

歐巴馬上任後,柏克斯又被任命為全球愛滋病協調大使。過去六年,她監管國務院PEPFAR 的進行。而今,她在川普政府的執政下被賦予防疫的重責大任,成為副總統潘斯處理新冠危機的重要「副手」。

給人歡喜
絲巾裝扮 賞心悅目


柏克斯出席白宮疫情例行簡報會時,除了談吐優雅給人安定感,觀眾還被她時尚品味不凡的穿搭所吸引,尤其是她頸上的絲巾超吸睛。

柏克斯在所有出席簡報會的日子裡,頸上絲巾幾乎每次都不太一樣。有時,她偏好花朵圖案;其他時候,絲巾上是各種單一的純色。她的選項很多,讓人目不暇給。於是,有人欣賞她的台風,也有很多人愛看她千變萬化的頸上配搭。

意外引領新時尚

事實上,柏克斯在社群網站上已有龐大的粉絲群。網友維多利亞(Victoria Strout)還在照片社群網Instagram為她開了一個叫「@DeborahBirxScarves」網頁,記錄她每一條絲巾,以及寫下人們為何欣賞這位公衛官員的個人風格,上傳不到一個月就有三萬名粉絲跟隨。

「我沒有時尚或政治的背景,但我很喜歡研究政府,對政治保持高度意識,所以疫情簡報會一開始時就守在電視機前了。」來自德州、目前擔任行銷經理的維多利亞跟媒體說,「對我而言,聽到柏克斯醫師報導最新數據,才是簡報會重點。我很欣賞她坦言不諱的溝通方式,在此刻一切尚未明朗時,覺得她給人一種安定感。」

維多利亞聽完後,還會跟幾個朋友分享訊息,結果他們開始討論起柏克斯每天的絲巾配件選擇。某個周日下午,她靈機一動,何不設一個網頁,放上柏克斯醫師上電視所配搭過的所有絲巾照片?沒想到網頁一上架,引發廣大迴響。有些網頁追蹤者還會仿效她,戴上雷同的絲巾,然後把她們自己的照片上傳到推特網站跟大家分享。

靈感來自男同事

除了偶爾指認出柏克斯某條絲巾是愛馬仕產品,維多利亞並非這方面的行家,倒是常有其他網頁追蹤者會分享她們的發現,包括哪條絲巾是哪家廠牌、哪個設計師等。

看到網友們這麼捧場,維多利亞又加進其他資源,像是如何打出漂亮的領巾,以及多闢一個「穿得像柏克斯」的欄目,裡頭細細列出柏克斯的其他配件。

說起柏克斯為何這麼會穿搭,善用小配件,原來是常出差旅遊的她已練就出輕鬆打包上路的好本事。

「不管我出差一天或四周,都只是一個小提箱,我總是有辦法輕鬆打包行李。」柏克斯於受訪時說。她表示,善用絲巾等配件輕鬆打包行李的做法,靈感來自男同事──「你知道,他們只有一件西裝、幾件襯衫,但他們帶了一堆領帶。於是我也如法炮製,出差時,帶上幾套素雅的套裝,再加一些絲巾,就能搭配出各種不同的裝扮。」

看來,柏克斯不僅是愛滋病毒疫苗研究專家,也是打包專家。除了職業表現有看頭,她也是手腳很俐落的女主人。

《華盛頓郵報》曾報導她每年在家中會準備一頓可款待一百人且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大餐,而所有餐點由她和主廚副手一起打理,因為她覺得「親手做」意義非凡,可藉以表達對人的關愛之意。

不再現身的損失

然而,未來想再一睹柏克斯丰采的人,可能要碰點運氣了。隨著疫情趨緩,川普已迫不及待重啟經濟。日前,他宣布疫情進入「第二階段」,包括解除防疫專責小組,意即傳染病專家佛奇和召集人柏克斯將不再走進大眾視線,這讓公衛專家有些擔憂。

除了疫情將變得不透明而讓人不安外,損失可能還不只如此。誠如網頁版主維多利亞所言,「我一開始還有點擔心網頁將焦點放在她的絲巾上,會不會有點膚淺,但後來想到與認可柏克斯在疫情期間表現的群眾用這個介面互通有無,也挺有新意的,而大家都因一條美麗絲巾的訊息分享,讓一天變得歡喜,我想柏克斯的健康訊息和讓人眼睛一亮的絲巾裝扮都是我們此刻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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