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本緣故事】修道無貴賤 唯德是尊

文/書緣 |2020.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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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衛城繁華,人口眾多,居住空間擁擠,城中人民要大小便利時,大多要出城解決,如果是富豪尊貴的人家,就會在家中使用便溺器,雇用賤民提取至城外清除。當時有一位賤民,名叫尼提,貧賤無以維生,就被雇作擔糞工,為人清除屎尿,賺取微薄的酬勞生活。圖/取自網路

文/書緣

舍衛城繁華,人口眾多,居住空間擁擠,城中人民要大小便利時,大多要出城解決,如果是富豪尊貴的人家,就會在家中使用便溺器,雇用賤民提取至城外清除。當時有一位賤民,名叫尼提,貧賤無以維生,就被雇作擔糞工,為人清除屎尿,賺取微薄的酬勞生活。

當時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知道尼提得度因緣成熟,就單獨帶阿難入城,想要度化尼提。在距離約一里地方,適逢尼提正捉持著裝滿屎尿瓦瓶,要出城丟棄。尼提遙見佛陀和阿難,自覺身份低賤,心生自卑,打算退到另條路,避開佛陀。當尼提正想隱匿退出,一抬頭,又看見佛陀和阿難出現在另一邊的路口。尼提心感羞愧,趕緊向旁邊的巷弄退去,但因慌忙緊張,瓦瓶碰撞到墻壁破掉了,屎尿全澆灑在身上。尼提心中充滿慚愧與絕望,低著頭,不敢看佛陀。

此時佛陀到尼提面前,對他說:「尼提啊!抬頭看著我,告訴我,你想出家嗎?」

尼提抬頭看著佛陀,回答:「如來為金輪王種姓,身分尊貴,跟隨的出家弟子都是顯貴的人,而我是城中最卑賤的人,如何可以像他們一樣跟佛陀出家呢?」

佛陀告訴尼提:「我的佛法清淨美妙,就像淨水,能洗除一切汙垢,也像大火,不管大小好壞都能燒毀。我的佛法弘偉廣大,沒有邊際,就像淨水、大火,不管貧富貴賤,男女老幼,只要願意修持,都可以消盡塵俗欲望、煩惱,成就佛道。」

尼提聽到佛陀說的話,即生信心,想要出家,於是佛陀命阿難將尼提帶到城外大河水邊清洗乾淨之後,帶回祇洹精舍。佛陀在祇洹中為尼提講說經法,宣說世間苦迫的道理,生死輪迴實可畏懼,唯有涅槃解脫,才能得到永遠的安寧。尼提豁然開悟,心開意解,證得初果,合掌請求出家作沙門。

佛陀對尼提說:「善來比丘!」尼提剔除鬚髮,身披出家法衣,佛陀再次為尼提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法要。尼提當下消盡所有有漏煩惱,證成阿羅漢,具足六通三明。

當時舍衛城的人民聽聞尼提隨佛出家,心中不滿怨恨的說:「佛陀為何允許低賤的賤民出家學道呢?以後我們要如何向賤民禮拜?將來假使設供養請佛及僧,這賤民來應供會玷汙了我的床座枕席。」不滿的音聲展轉傳到了波斯匿王的耳中。

波斯匿王也不以為然,心中愈想愈不妥,於是前往祇洹,想請問佛陀這件事。波斯匿王到了祇洹門口,暫停下來休息,看到門邊有一塊大石頭,上面坐著一位比丘在縫補舊衣服,有七百位天人持著香花供養比丘,在空中、四周右繞敬禮。波斯匿王看見這景像,非常歡喜,走到比丘面前,對比丘說:「我想謁見佛陀,請你為我通報。」

比丘就從石頭中隱沒,出現在精舍中,向佛陀稟報:「波斯匿王現在在門外,想要覲見佛陀。」佛陀告訴尼提:「你從原來的地方出去,請波斯匿王進來。」

尼提於是又從大石頭出現,就像從水中浮現,沒有任何阻礙的來到波斯匿王面前,告訴國王:「已經向佛陀稟告,大王可以進去了。」

波斯匿王心想:「待會見到佛陀,暫擱置問尼提出家的事,先向佛陀請教這位比丘有何福德,修得這種神力。」

於是波斯匿王進入祇洹見佛,禮拜之後,坐在一旁,向佛陀請教:「剛才為我通報的比丘,有入石如水,出石無孔的神通力,請問他是誰?」

佛陀說:「他是城中最低賤的人,已經被我度化,證得阿羅漢。大王不就是為他而來的嗎?」波斯匿王聽到佛陀說的話,傲慢即刻消除,心生歡喜。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凡人處世,無論尊卑貴賤、貧富苦樂,都是自己造作的果報。如果仁愛慈悲,謙遜恭順,敬老愛幼,就是尊貴的人;如果凶殘惡劣,剛愎強橫,驕傲放縱,自負自大,就是卑賤的人。」

波斯匿王向佛陀說:「佛陀出世,能潤澤庇護眾生,即使是平庸淺陋的下賤人,也能拔除現世苦難,得到永世安樂。請佛陀為我們解說尼提的過去世因緣,為何今世生於貧困賤種?為何能遇到佛陀教化,證得聖果?」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過去迦葉如來滅度之後,有十萬比丘僧,其中有一位沙門職管僧眾,有一天生病,服藥後腹瀉下痢,因為自恃豪貴,仗勢驕傲,不出去廁所便利,拿金銀做的澡盆盛裝屎尿,命令一弟子擔去丟棄,然而這弟子已經證得須陀洹。這位比丘在過去世不謙遜恭順,仗勢傲慢,稍有微恙,就懶惰不起,驅役聖人,命令為他清除糞穢,因為這因緣,在生死中輪迴,常生而下賤,五百世為人除糞,直到這一世;正因為他的出家持戒功德,今天可以遇到我,聞法得道。」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當時職管僧人的比丘,就是現在的尼提比丘。大王啊!三界輪迴,沒有決定性,如果積德修善,仁愛溫和,可以生於豪貴;如果狎習凶暴,好逸惡勞,便會出生卑賤。」

波斯匿王心大歡喜,去除慢心,合掌長跪,執持尼提的雙足禮拜,懺悔謝罪:「請求尊者赦免我因傲慢所犯的罪愆過失!」

──節譯自《賢愚因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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