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佐藤春夫的文學腳步走

文/王錫璋(前國圖編審) |2020.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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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出身的畫家林致維,其作品因有理性的畫面經營,故畫風具有不同於一般畫家的風格。他也愛旅行,2018年出版《台南巷框》一書,今年5月再出版《旅繪台灣》。圖/馬可孛羅文化

文/王錫璋(前國圖編審)

工程師出身的畫家林致維,其作品因有理性的畫面經營,故畫風具有不同於一般畫家的風格。他也愛旅行,2018年出版《台南巷框》一書,今年5月再出版《旅繪台灣》。

這本書很特別,是林致維跟著日治時代的作家佐藤春夫來台旅行的路線,尋覓佐藤春夫舊日足跡所見的風景或房舍之際,也比較當時和現在景物之不同。

佐藤春夫(1892年~1964年)是日本大正、昭和時代的文學家,1920年時,曾透過高雄朋友的安排,來到當時是日本殖民地的台灣,遊覽30天左右。回日本以後出版《殖民地之旅》一書,算是他的台灣遊記。這本書呈現一百年前的台灣印象,細緻還原了日治時代的島國風情,但不管風景、地貌、民情,都與現在的台灣有很大的變化。林致維讀過《殖民地之旅》的中譯本之後,被書中描繪的昔日風情所吸引,於是決定花上一年時間,循著佐藤春夫昔日遊台的路線,重新書繪舊時台灣的風光。

當時台灣交通不算方便,佐藤春夫來台後,只去過基隆和平島、高雄、台南、日月潭、能高越嶺道、鹿港和台北等地。若以今日交通而言,大概一星期可遊完。但林致維是要邊走邊繪,另一方面也要考據資料,探訪多數已不在的遺址或廢舍,因此,這本書花了一年時間才完成。

回到百年前的光景

在旅行中,繪畫比照相慢,但因作家面對景物,有較長時間的凝注和揮筆,其實更能掌握景物應有的光線變化和歷史意涵。以進入和平島的和平橋附近而言,現在人會把注意力放在正濱漁港那幾棟有彩繪和咖啡店的房子上;可是佐藤春夫來時,看到的卻是現已成廢墟的阿根納造船廠。當時造船廠很多的和平島,有許多琉球人來此工作,因此林致維畫了正濱漁港,也畫了阿根納造船廠的廢棄梁柱遺址,也尋覓了早已不見了的琉球人住過之聚落痕跡,以文字敘說了百年來和平島的變貌。

同樣的,林致維也追尋佐藤春夫筆下〈女誡扇綺譚〉一文裡的廢屋和遊覽台南時幾條巷弄街景等,因此,其書中的畫作景物,大概連台南人也未必看過或知曉。佐藤春夫還去過高雄港邊,此書則追尋到現在的哈瑪星和旗津等地,敘寫、繪畫高雄港區的故事等等。能高越嶺道、日月潭、鹿港、台北等,在佐藤足跡範圍內,也顯示這幾個地方,日治時期是旅遊的重點區域。

因此,《旅繪台灣》是一本比較非傳統的畫記或旅繪書,雖然過去的景物,有的已消失,畫不出來了,但靠著林致維的文字敘說,和特意帶著懷舊色彩的現存建物或地景畫作,我們彷彿也回到百年前的光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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