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人物】 台灣自然史研究第一人

文/詩庵 |2020.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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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文豪姓氏來命名的斯文豪氏赤蛙。圖/詩庵
英國駐台領事斯文豪蠟像。圖/詩庵

文/詩庵

清道光二十年(一八四○)鴉片戰爭爆發,清王朝從康乾盛世的餘暉中,迅速走向衰敗,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緊隨著歐美國家勢力東漸,為和中國進行經濟貿易,迫使清廷開放五口通商,而隨著貿易量增加,又有增開港口之議。

咸豐十年(一八六○),英國首任駐台副領事斯文豪與清廷政府簽訂「北京條約」,開放滬尾(今淡水)、雞籠(今基隆)、安平(今台南)、打狗(今高雄)四港。

在整個打狗港設關、開港歷史過程中,特別值得介紹的,是後來升任為英國駐台領事的斯文豪。在台灣歷史留名及獲得重視,並不是因為其英國領事身分,而是他對台灣動植物調查研究的貢獻。

斯文豪(Robert Swinhoe,或譯:史溫侯、郇和,一八三六〜一八七七),出生於印度加爾各達,十八歲進入英國外交部擔任外交官,曾長期擔任英國駐廈門領事。

任職領事期間,斯文豪努力調查中國南方和台灣的自然生態,並在英國皇家鳥類學會權威雜誌《Ibis(朱鷺)》,發表很多關於中國鳥類調查的文章,他發布了世界上最早有系統的中國鳥類名錄和台灣鳥類名錄。現在台灣記錄的鳥種中,有超過三分之一是由斯文豪首先報導。

斯文豪是第一個有系統在台灣實地調查、記錄及採集標本,發表台灣動植物生態的學者。在他二十歲(一八五六)初抵台灣,停留的兩周時間內,走過從金山磺港漁村至台北士林,全長約三十公里的「魚路古道」(古稱「金包里大路」)。

一八五八年,斯文豪再度來台並發表〈台灣島紀行〉;一八六○年代,斯文豪將他在台灣北部所作的考察撰寫成報告專文,隨著淡水開港通商,直接促成台灣北部茶葉的種植與外銷,開啟台灣北部茶葉量產外銷的商機,也加快台灣產業與人口向北推移的進程。

一八六一年五月,斯文豪離台返回倫敦養病,至一八六四年一月三十一日才回到淡水。這段養病期間,是他在倫敦學術圈的活躍期,發表多篇台灣原住民和鳥獸論文,奠定他在「台灣學」的名聲與地位。

一八六三年,斯文豪發表《中國鳥類名錄》,記錄中國四百五十四種鳥類並進行初步研究和系統分類,是世界上最早的中國鳥類名錄。斯文豪於一八六六年二月離開台灣,轉任廈門領事,此後歷任英國駐寧波和煙台領事。

一八七一年間,斯文豪著作的《中國鳥類名錄──修訂版》出版,被認為是斯文豪一生最重要的學術專著。由於斯文豪在鳥類學研究的傑出貢獻,獲得英國鳥類家學會聯盟榮譽會員的資格。斯文豪因下半身癱瘓,一八七三年從公職退休,返回倫敦休養,依靠英國外交部提供的退休俸生活。一八七七年十月,斯文豪在《Ibis》雜誌發表的〈福爾摩沙來的新鳥種〉,是他生前最後的文章,也為他的「台灣情緣」畫下美麗句點。同年十月二十八日在英國倫敦病逝,享年四十一歲。

斯文豪過世後,其作為外交官的工作逐漸不為人知,但他在中國自然生態考察,尤其是鳥類學研究方面所做的貢獻,卻使他成為東方鳥類學研究的重量級人物。

斯文豪的生命雖然短暫,卻以另一種形式持續發光,存活於台灣的歷史。至今,台灣有許多動植物名稱是以他的姓氏來命名;他的名字在台灣自然史研究及動植物分類學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迄今仍散發著光與熱。

斯文豪真正停留在台灣的時間合計不過四年,卻傾全力採集和觀察台灣的物種。台灣現有記錄的四百五十八種鳥類當中,斯文豪所發現的就有二百二十六種,在他的著作中,在台灣調查的有:陸生哺乳類二十七種、爬蟲類二十一種、兩棲類四種、淡水魚六種、陸貝三十種、昆蟲四十六種、植物八十五種,包括:斯文豪氏赤蛙、斯文豪氏攀蜥、斯文豪山蝸牛、斯文豪大蝸牛、斯文豪天牛、斯氏紫斑蝶、斯氏懸鉤子等,被喻為是「台灣自然史研究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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