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黑猩猩 向惡勢力靠攏

文/朱莉雅 |2020.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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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莉雅

和人類基因98%相同的倭黑猩猩,是科學家最常研究的對象之一。倭黑猩猩很多行為和人類相似,會用手語表達想法,還會主動幫助陌生同類、雌倭黑猩猩比雄性更情緒化……可有一點和人類不同的是:牠們喜歡趨炎附勢……

新近一項研究指出,和人類基因98%相同的倭黑猩猩,絕大多數習性和人類相似,卻因懼怕惡勢力,時常選擇「站在壞人那一邊」。

倭黑猩猩(bonobo)和一般黑猩猩,分別棲息於非洲剛果河南北岸,且被科學家證實在一百多萬年前,兩物種產生不同的演化方向。

倭黑猩猩行為近人類

目前,野生倭黑猩猩僅存於剛果民主共和國,不少動物學家研究後發現,經過百萬年演化,倭黑猩猩體型變得較小,但比一般黑猩猩更能直立,且在各種行為表現上,如學習及表達想法的模式、使用火及烹飪技巧……更趨近人類。

倭黑猩猩比黑猩猩來得溫馴,且生活在母系社會和高度合作的群體中。牠們會和外來者分享食物和伴侶,當碰到衝突時,也會用性交而非暴力行為來解決。因此,倭黑猩猩成為許多研究人員,想了解人類演化行為時最關注的動物。

美國喬治亞州立大學的動物學家,甚至曾教導一隻名為「坎茲」的倭黑猩猩,學習使用手語及特別編寫的符號代碼,發現牠可以正確無誤運用將近400個詞彙代碼,來表達自己的意見和想法。另一項研究中,動物學家則讓倭黑猩猩和大學生一起學習,之後透過評量,顯示倭黑猩猩能夠理解學到的知識。

研究猩猩與惡的距離

儘管倭黑猩猩和人類同屬靈長目,且一再被證實和人類有諸多相同的行為反應,然而根據《當代生物學》期刊最新發表的研究顯示,在面對「善」與「惡」的抉擇時,人類比較喜歡親近善良的好人,迴避欺負人的惡霸,但倭黑猩猩在目睹好人和惡霸時,似乎選擇了和人類不同的答案,情願站在惡霸那一邊。

為了找出倭黑猩猩是不是和人類一樣,對人的好壞有偏好,杜克大學演化人類學副教授海爾和博士生克魯普寧,前往位於剛果民主共和國的蘿拉雅倭黑猩猩保護區做研究,希望能透過研究了解人類行為的演化。

趨炎附勢的求存本性

在第1個實驗中,研究人員先給24隻倭黑猩猩看一部動畫片,片中有個長得像小精靈的角色想要爬到山頂,其中有一個好角色會幫牠一把,而另一個壞角色則會扯後腿,想辦法把牠拉下來。

之後,研究人員拿了兩片蘋果,分別放在好角色和壞角色的紙板下,讓倭黑猩猩去選擇,看看倭黑猩猩會先拿哪邊的蘋果?

在第2個實驗中,研究人員給倭黑猩猩看了一部小品劇,劇情描述主角不小心掉了一隻填充玩偶,這時候出來了個好人,當他把玩偶撿起來準備還給主角時,殺出來了個壞人偷走了玩偶。最後,和第1個實驗一樣,研究人員讓倭黑猩猩,選擇要拿走好人還是壞人的蘋果。

誰拳頭大就站誰那邊

令研究人員大感意外的是,在上述兩個實驗中,倭黑猩猩都選了壞人的蘋果。甚至在第2個實驗中,研究人員進一步測量了倭黑猩猩偏好的改變,結果發現當壞人偷走了主角的填充玩偶後,倭黑猩猩變得更喜歡壞人了。

先前,類似的偏好實驗,也曾經在3個月大的嬰兒身上做過,結果顯示嬰兒較喜歡好人,和喜歡壞人的倭黑猩猩不同。這樣的結果,令研究人員不禁深思:為什麼倭黑猩猩會更喜歡壞人呢?

研究人員分析,這有可能是因為倭黑猩猩把「霸凌」的行為當作一種社會地位的象徵,並且希望和展現該行為的個體站在同一邊,換句話說,牠們喜歡「趨炎附勢」。

對於地位高低很敏感

動物學家表示,倭黑猩猩對「地位」非常敏感,如果有一隻地位低的母倭黑猩猩,受到公倭黑猩猩的威脅時,其他地位高的母倭黑猩猩,會聯合起來趕跑公倭黑猩猩。此外,母倭黑猩猩在選擇伴侶上,也偏好地位高的公倭黑猩猩。

為了驗證推論,研究人員進行了第3個實驗,讓倭黑猩猩觀看一系列動畫,其中有個角色,不斷避免他人霸占優勢位置,結果這個屢占上風的角色,獲得倭黑猩猩大多數的喜歡,勝過那些把位子讓出來的角色。

研究人員克魯普寧表示,倭猩猩的群體生活,讓牠們意識到:和有權有勢的倭黑猩猩混在一起,代表有更多的機會取得食物、伴侶和享有其他好處,也比較不會被霸凌,換言之,「西瓜偎大邊」好處多多。

和優勢者同邊好處多

而克魯普寧也觀察到,倭黑猩猩可能不只了解影片中的主角在做什麼,也了解這些角色行為背後的意義。根據克魯普寧先前的研究,倭黑猩猩可能是除了人類之外,擁有揣想他人想法和感受能力的動物之一。

然而面對「趨吉避凶」一事,人類通常喜歡和好人在一起,並且懂得透過群體合作的力量,讓壞人改過向善。但在動物的世界中,容或有各式各樣的合作行為,卻看不到運用或建立組織來改變不利現狀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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