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戲閒草 只為得法解煩憂

文/PM |2020.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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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PM

◎找到那把鑰匙

常人之所以真正探向佛門、嘗試學習佛法,往往是回顧自己的人生之後,真切想厭離撇之不去的憂惱。然而,若非有奉行正法的法師指引,多半的人,就彷彿置身於佛門門口的輝煌之中,卻四處尋不著那把開門的鑰匙,盲修瞎練、左聽右聞,誤入附佛外道的似是而非,反而憂者更憂、苦者更苦了。

其實佛門的確存在一把「鑰匙」,雖然佛陀開示了八萬四千法門,但這些法門都有一把共同的鑰匙,也就是說:唯有得到這把鑰匙,佛子們才能夠敞開八萬四千法門。

那麼,這把鑰匙是何樣狀?或究竟是何種奧義呢?說穿你就笑了,其實就是「懺悔」而已。

只是與「懺悔」這把鑰匙對應的鎖孔,不在雙眼之前,而在我們懂得低頭之際──胸前的自心。唯有能夠旋開自心的佛子,方能目睹眼前與自心中,相互映照的菩提之境。也因此,雖然是「懺悔」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可若非因緣已然熟透,或得修持正法的法師開解,佛子們其實難得想及旋開這把鑰匙。因為佛教法門八萬四千,我們心中的遮障與執著,一樣是八萬四千啊!

所以我們常說禮敬三寶、皈依三寶,為何除了佛寶、法寶外,必須還要有「僧寶」,這便是其中的道理。因為佛寶超然、法寶奧妙難以通達,所以深諳正法的「僧寶」,能從旁教會我們握穩這把「懺悔」的鑰匙,應機旋開自心中的入佛之門。往前看似乎是朝陌生的佛陀正道走;低頭看入自己心口,卻也是面向自心中的菩提種性,步步深行。

◎無從造假的懺悔

想要找到「懺悔」的鑰匙,假若你不巧與我一般,也總是錯過法師親授,自己又不得其法,建議你可以一邊聆聽《三昧水懺》的梵唄,一邊一字一句細讀經文。

經序的〈人面瘡〉典故,是一篇非常經典、極具古趣的短篇故事。二十來歲我初次接觸《三昧水懺》的經本時,就愛極了這個彷彿芥川龍之介短篇小說的故事,文學價值非常之高,既有趣又引人入勝,只要具備高中以上的國文能力,便足以讀通;至於接續而來的懺文,我卻是在拜過《三昧水懺》懺儀十來年後,方才一一體會的。

說真的,耳裡聽著法師唱誦的祥和梵唄,眼中細讀經文,我對自己所犯過患之眾,真是感到恐怖。很多原本已不在腦中的過往,一一跳上心口與腦門,彷彿重歷其境,為當時無知的造罪,一而再、再而三地震懾自心。這是我學習佛法數十年來,未曾有過的至心駭然與心開意解!

因此,若是你真切要找到那把旋開自心、敞開八萬四千法門的鑰匙,無論佛緣深淺,可以將《慈悲三昧水懺》當成是你必須獨自靜心拜讀的經典。

為什麼?因為這部分成上中下三卷的經典,只講一個主題,就是「懺悔」,以及「懺除罪業的方法」。修習日久,我想你也能在日常中敞開心門,入佛正道,找到心中渴望已久,清風徐來、菩提成蔭的正法大道。

◎懺悔之後呢?

雖然懺悔隨個人根器與習氣不同,而有曲直迥然的差異,然而我的認識淺薄,建議你請教法師,或拜讀佛經、論典等等。我個人佛緣深厚,但悟性淺薄,所以無從說得真切;不過我明確知曉的是:若你真想入佛堂奧,乃至最起碼的,正確的禮佛拜佛,有效長養菩提種子、培植福田,確確實實到寺院有法師引導最好。

佛教講因緣,何種境遇當需何種開示、何種迷障該當如何破解,佛經都有佛陀的「應機說法」,而當下該深入哪個法門、如何學習,以及薰習之間的開解,經法師的提點,能夠讓你愈行愈到清涼處、沿途皆是般若義。

◎懺悔能「得到」什麼?

以《金剛經》的字面邏輯來說,得即是無得;而無得便是有得。也就是說,得與無得都是人類無謂的空想;得與無得之間,彷彿池塘裡有顆自泛其光的種子,既不偏「得」,也不倚向「無得」,在得與無得之間的水紋中悠游漂移。這很美妙,因為當你反觀日常,這也是一切現實的究極樣貌。

因此,若是在深入懺悔的過程中,能在雜亂的現實生活中,於自心埋入一顆隱約泛光的菩提種子,已是人天至福,足以為我們的人生,栽出一株般若嫩苗,隨著生活推演茁壯,福禍自明,障難自知迴避,甚至明晰我們的心眼,如願消災免難。你說,如果這不是福分,那什麼才是現實生活中最重要的福報呢?

我長年學習佛法不為其他,很單純的,就是想摘除自己眼前憂悶的黑紗。經過多年將佛法對照現實生活的練習,我眼前的憂惱甚至晦暗,已然彷若曙光在雲中透亮,我的現實生活乃至周遭,因此多出很多很多明朗與開朗,並且彷彿開了竅門,嫻熟打理自己的身體與心靈健康,原本長年提不起氣力的生活,已然再現活力、重新踏實。

那麼,為何我的生活,會由抽象的愁苦,看入具體開朗的視野呢?那是因為我自幼而來,習於反省的慣性,以及在近年拜讀佛典的過程中,也得到開曉。深入世間法的省思,同時也更熟悉入佛之門的「懺悔」。因而我原本無解的生命、心理障難,同步舒緩。求法得方法,既有入世明法,也略識出世之法,不但更能自知自解,又得仁醫相助,摘下心頭的累贅,鬆脫自己給自己找來的大半憂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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