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片】 無言的 見證者《異端鳥》

文/張純昌 |2020.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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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純昌

電影《異端鳥》描寫二戰期間一個男孩的遭遇,雖然是在戰爭期間,但電影並未在一開始就直接描寫戰時的氣氛,而是男孩被父母託付給他的阿姨照顧,他在溜出親戚家時被附近孩子追趕的場景。他抱著一隻雪貂在林子裡奔跑,隨後被追上,雪貂被淋上汽油,殘忍地被殺害。

隨後的三個小時裡,上演無數比這更血腥殘暴情節,全都被這個無名的男孩所遭遇了。電影發生的期間是二次世界大戰,然而導演所控訴的,更是「人類」的生物性,戰爭不過是其中一種人類暴力的最極端形式,實際上暴力在歷史中層出不窮,而電影將其濃縮搜羅在一個男孩的身上。

人類發揮著劣根性

一開始是最原始的生物性,孩童燒死動物的天真的邪惡殘虐。親戚在洗腳時死去,男孩大驚之餘油燈摔碎在地,結果燒毀整棟房子,男孩只好開始流浪。他因為深色的頭髮與眼睛,被鄉村裡的民眾鞭打,甚至想要燒死他,這呼應了中文片名的「異端」,也同時解釋著英文片名的「painted bird」,一旦鳥被塗上白色顏料,當他遇到同伴時,會被視為有威脅性的敵人,被攻擊至死。但顏料是被人為塗上的,並不是鳥與生俱來的特質,就如同中世紀以來歐洲燒死異端的習俗,出生就無法改變的膚色、髮色、瞳孔的顏色,卻成為一群人迫害另一群人的動機,從最落後的世界到最文明的地方,迫害異端的行為卻沒有停止的發生著,人類淋漓盡致地發揮著自己的劣根性。

男孩後來被巫醫收養,卻被村人趕走,後來被農舍的工人撿起,農舍的主人認為妻子與工人有染,竟將工人的眼睛用湯匙挖出,再趕出門,男孩將眼睛拾起,送到工人手上,但工人的人生已經被農舍主人的猜疑斷棄了。一開始男孩被村人認為是會散播不幸的惡魔,而收留他的人也總是發生不幸的事件,死亡成為慣見的風景。然而歸根究柢,這都是人性作祟,男孩則成為無言的見證者。

習得動物生存方式

即使尚未遇到戰爭,男孩早就已經被整個原始世界破壞殆盡,充斥死亡危機,男孩的純真在此毫無用處,他逃離女人後,襲擊了一名過路人,奪走他身上的衣物後揚長而去,男孩開始用暴力回應世界,但這並不代表他成長了,而僅僅是習得了動物的生存方式。

在男孩遇見軍隊之前,他一直在近乎原始的世界裡生存,反而是在遇見軍隊後,現代化的軍事設備與建築,卻給人安心的感覺,在國家體制可見的庇護之下,男孩的生存獲得保障(幾個溜出軍營的軍人,卻落得三人死亡、一人斷手的下場),這些都可看出電影想要控訴的並非戰爭,而是與動物相差無幾的人性,這也是這部電影有些爭議之處,它美化了俄國與納粹軍隊,卻讓男孩途經的東歐大陸,顯得原始而恐怖。但回歸故事的起源,男孩的父親手上印著一串數字,象徵他因猶太人身分所受的迫害,戰爭讓男孩顛沛流離,見證一切恐怖的起源,觀眾隨男孩的眼睛見證了一切,我們可以得到什麼,在種種奇觀之後?除了文明帶給我們的安全感外,我們對人性的原始很可能是束手無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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