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靜看世界】在音樂的霸王別姬 遇見企業家

文/王文靜 |2021.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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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琴家陳世霖與二胡音樂家張舒然跨界演出 圖╱王文靜
台北市立國樂團二○二○歲末演出 圖╱王文靜
台北旅店集團董事長戴彰紀搭起企業與藝術界橋梁 圖╱王文靜

文╱王文靜

「他們是音樂家,還是演員?或是重現項羽與虞姬?」周日,在台北中山堂,近距離看大提琴家陳世霖與二胡音樂家張舒然連袂的「霸王別姬」。

二千二百年前的愛情,江山與美人。西楚霸王項羽在垓下被敵軍重重圍困,兵困糧缺,軍心渙散。營帳中,項羽設下酒宴悲憤高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知己虞姬唱和舞劍:「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項羽自刎於垓下之役,結束了一生。正史對虞姬記述不多,歷代文學、戲劇將虞姬描寫為殉情美女。清朝詩人袁枚詠嘆:「為欠虞姬一首詩,白頭重到古靈祠。三軍已散佳人在,六國空亡烈女誰?死竟成神重桑梓,魂猶舞草溼胭脂。座旁合塑烏騅像,好訪君王月下騎。」

京劇有梅蘭芳的《霸王別姬》,據此,十年前被改編為大提琴與京胡的協奏曲。低沉大提琴象徵楚霸王,嘹亮京胡代表虞姬。兩把琴,在舞台上往來對話,敘述淒美的故事。頭一次,我感受到舞台上的演奏者,是演員,不是音樂家。他們與角色融為一體,樂器是嘴,連串的音符是腳本,絲絲入扣地表達生離死別的悲愴。

真是奇妙的「聽」戲。

我聽過幾次大提琴家陳世霖的演出,他是台灣少數活躍於國際舞台的演奏家,前幾年在加拿大的弦樂四重奏職業演出,每年有超過百場的演出,演出曾經被加拿大媒體票選為年度最佳音樂會。他的妻子是日裔鋼琴家。

張舒然,自小在國樂中長大的天才,曾是台灣最重要的國樂團──台北市立國樂團的首席,演出足跡遍及法國、以色列等世界各大洲。翻開她的經歷,十二年前就在國家音樂廳舉辦過胡琴獨奏會,曲風很廣,選曲跨足西方古典音樂,譬如以二胡詮釋薩拉薩帝的《流浪者之歌》。

中山堂音樂會上,遇到台北旅店董事長戴彰紀,他隔日邀約的小型音樂沙龍,主角也是這二位演奏家。於是,我連聽二天他們的「霸王別姬」。中場時,我跟張舒然表達「京胡太有個性,是否為這首協奏的樂器首選」的疑慮?舒然拿起身邊的南胡,取代京胡代表虞姬。另一番風情,我喜歡改以南胡的詮釋,溫潤。第一次與舒然談音樂,但在音樂中如熟悉多年。

我高中學過三年的國樂,但沒天分,離校後幾乎沒再碰過樂器。去年秋天時,因為戴爸(戴彰紀董事長)邀約的一場台北市立國樂團音樂沙龍(這是我十八歲就崇拜的樂團),重燃年輕的熱血,衝動地想上舞台「碰碰」樂器。那便是鋼琴家李斯特所說:「音樂是不假任何外力,直接沁人心脾的感情火焰。它是從口吸入的空氣,它是生命的血管中流通著的血液。」

高密度工作下,我多數是理性地存在於浮華世界,熙來攘往,但心裡深層有一處感性的密室。開啟密室的鑰匙,便是音樂。在家,我可以沒書但不能沒音樂。窩居在家時,第一件事就是扭開真空管音響,讓音樂滿屋,窗外的老朴樹陪伴聆聽。

去年,成為戴爸音樂沙龍的常客,我開始接觸音樂界。初是好奇,後來成癮。以小規模的沙龍,讓音樂親密地在聽眾間流動,難以言喻的驚豔。站在企業界的戴爸,掏腰包默默搭起一座通往藝術界的橋梁,讓長期孤獨的音樂家們有更多能見度。我跟戴爸說:「台北企業界有你真好,藝術家有更多活水。」

台灣富裕了這些年,有儲備更多文化底蘊嗎?蘇東坡說:「無竹令人俗」,住處若沒有竹子,人就俗氣了,這是詩人的生活美學,今日想來,無樂亦是令人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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