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分享】 跟著老爸學投資

文/丹尼爾.湯恩&菲爾.湯恩 譯/朱崇旻 |2021.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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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心智》,聯經出版

文/丹尼爾.湯恩&菲爾.湯恩 譯/朱崇旻

在我爸看來,投資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一旦開啟這個話題,他就會變成雞尾酒會上那種口若懸河地講述自己一整天的大小事、壓根沒發現你只是在禮貌性閒聊的人。

在投資世界的重重迷霧中,我爸像是走在有路燈的康莊大道上。在短短五年內把一千元變成一百萬元後,他以學來的方法發展出自己的一套深度價值投資策略,叫作「第一定律投資法」。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為了致敬巴菲特的名言:投資只有兩條定律,第一是不要賠錢……至於第二條,就是別忘了第一條定律。

我知道這怎麼聽都是顯而易見的道理,誰都知道要賤價買入、高價售出,但這件事聽上去簡單,做起來不見得容易。我爸的重點其實沒那麼膚淺:買下一間好公司,但一定要在價錢低的時候買,而且你要先確定那間公司十年後會升值。買了以後,你就慢慢等──也許得等好幾年──讓你看中的這間公司和其他好公司一樣,隨時間增值。你要對自己這間公司有信心,即使股價下跌也別擔心,一定要堅持到價錢回升,而且在理想情況下永遠別賣出手裡的股份。這,就是不要賠錢的方法;這,就是投資第一定律。

我爸發現其他人對他的投資策略感興趣,於是寫了兩本書:《有錢人就做這件事》(Rule #1)和《投資回收期》(Payback Time),兩本都上了《紐約時報》暢銷排行榜的榜首。這兩本書出版時我都讀過,讀了覺得它們寫得非常好……然後立刻把書中內容忘得精光。我最近才發現,我爸在CNBC節目上正確預測了二○○八年的金融危機,也猜到二○○九年會是市場的谷底。現在他沒在投資就是在打馬球,還有去他在亞特蘭大市郊買的馬場慢活。他非常熱衷於個人投資教育,世界各地都有人千里迢迢來向他求教。

但我不是那種人。

我從小在愛荷華州一座小鎮長大,鎮上包括我們家在內的半數人都為了加入超覺靜坐(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社會,特地搬到這個有自己的大學、私校與靜坐圓頂屋(meditation dome)的社區。我每天上學除了修課以外,還會靜坐與做瑜伽。我爸之所以能帶全家搬到這座小鎮,是因為他無論在哪裡都能從事投資工作。

但後來爸媽離婚了,那時我十一歲,我和妹妹主要跟媽媽住,爸媽的關係只能形容為「戰爭」。戰爭就表示我和妹妹沒辦法每天見到爸爸,好不容易和我爸見面時,無論是我或妹妹都不想花時間討論長期儲蓄帳戶或財務報表。我們比較關心重要的問題,像是不讓家庭分崩離析,還有煩惱我們未來該住哪裡。

我和妹妹一直都知道爸爸會賺錢,我們以後不會有金錢問題,但那場離婚風波深深震撼了我們的世界,我和妹妹就卡在爸媽的拉鋸戰中間。

村上春樹寫過這麼一句話:「幸福只有一種,不幸卻有千百種樣貌。」我們的不幸就是爸爸不在身邊,我怎麼也想不到他離我們而去的理由,只知道自己無法成為他留下來的理由。

戰爭也製造了財務壓力,我媽開始在鎮上的私校教書,賣了他們一起蓋的房子,我們母女三人搬到瑪赫西大學烏托邦公園(Maharishi University Utopia Park)──供大學師生住宿的拖車屋停駐場。它絕對算得上不錯的拖車屋停駐場,不過從大房子搬進拖車屋還是很難適應。搬家那天,我們將滿屋子的東西塞進比舊家客廳還小的拖車屋,到晚上,當了數個月堅強姊姊的我,終於崩潰大哭。雖然爸媽都希望我們姊妹倆能得到愛與金錢保障,我們卻同時失去了兩者,搬家那天也是我真正意識到現實的那一天。我哭得很有罪惡感,因為我知道媽媽很難受,我不想讓她痛苦的一天變得更慘,但我再也忍不住心裡的悲傷了。我明明十二歲了,還是像四歲小孩一樣爬進她懷裡哭泣,她抱著我,對我說「沒關係,不會有事的」。

她為了我們而勇敢,失去了丈夫、搬出自己設計與建造的房子、和前夫為財產而戰的她,還是找到了安慰我的情緒能量。我永遠忘不了她那一晚的勇氣,那種堅持下去、為孩子堅強的勇氣。我爸在加州做生意,我媽則努力不讓我和妹妹感受到父母離異的餘波。

滿心傷痛的我,開始想像我爸一個人過單身富豪生活,為命運的不公氣憤不已。我媽一直確保我們吃飽穿暖,也偶爾帶我們到愛荷華小鎮上的餐廳吃午餐,但原本寬裕的生活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我們幾乎什麼都買不起。

卸下投資偏見

我在傑克遜讀高中時,我爸開始提到投資。我爸做的那些,值得我花時間研究嗎?我打死也不肯認真聽,因為他做的一切都染上了「拋家棄子」的汙名,每當他在父女三人吃飯或開車時滔滔不絕地要我和妹妹投資,我們只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在我爸看來,投資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一旦開啟這個話題,他就會變成雞尾酒會上那種口若懸河地講述自己一整天的大小事、壓根沒發現你只是在禮貌性閒聊的人。他喜歡在腦中做種種盤算,我則喜歡讀名人八卦部落格──這是我們各自放鬆心神用的娛樂,別人有沒有關注這些議題,對我們而言不太重要。他一說就是好幾個鐘頭,我後來學乖了,只要安靜吃飯,讓他把他要說的數學說完就好。等他好不容易說完,我就會轉移話題,努力忘掉他剛才說的一切。爸媽離婚已經讓事情複雜無比、讓我們喘不過氣來了,我不需要更複雜、更讓人無法呼吸的金融理財問題。只要是和投資有關的話題,都令我回想起爸媽剛離婚那段充滿財務壓力的時期。

儘管如此,我在二十多歲時也認識了一些有在買股票或委託財務顧問的人,發現除了我爸之外,還有人認為股市值得他們投入時間研究。我偶爾會想,投資理財似乎是相當有用的技能,我是不是不該對它懷有偏見?此時我和我爸關係不錯,我漸漸對他用以賺錢的技能起了興趣。我心想,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自己喜不喜歡投資呢?

於是,我試了。我學一些朋友,在大學時期嘗試我爸不怎麼讚許的當日沖銷。我對自己的無知一無所知,結果兩天內虧了一半的本錢,部分原因是我本錢太少,光是佣金就高過我可能得到的利潤,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憑直覺,以及朋友建議買的股票不爭氣。我很快就發現,股市是一片陌生、神祕的泥沼。

雖然這次失敗了,我還是相信這些神祕的「投資技能」很有用,也想多了解我爸,於是花一個夏季幫他做投資研究──簡單來說,就是幫他把數字輸入試算表。

我機械式地完成他交代的工作,但那是他的方法、他的習慣,我也沒花太多精力試著了解這些方法。那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他工作,不是聽他解釋工作內容,而是實實在在地看他做事。我因此對他的努力與投資方法肅然起敬,卻還是沒學到太多。

(摘自《投資心智》,聯經出版)

作者簡介

丹尼爾.湯恩

(Danielle Town)

企業創業律師,在紐約大學修得法律學位,同時也有威爾斯利學院、牛津大學與科羅拉多大學的學位。她和老爸──菲爾.湯恩──同是「投資課:第一定律投資播客」(InvestED: The Rule #1 Podcast)的主播。

菲爾.湯恩(Phil Town)

知名演講者與投資者,也是《紐約時報》暢銷書《有錢人就做這件事》(Rule #1)與《投資回收期》(Payback Time)作者。他和女兒──丹妮爾.湯恩──同是「投資課:第一定律投資播客」的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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