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愷‧護生畫集】 菊萎猶開臥地花

文/林少雯 |2021.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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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子愷‧護生畫集】 菊萎猶開臥地花 圖/豐子愷

文/林少雯

蓬飛更作迴風舞,

菊萎猶開臥地花,

秋盡草根燒不死,

春來枯木又生芽。

──阿闍梨詩,虞愚書



「蓬飛更作迴風舞」,多麼生動活潑的形容!蓬草是一種雜草,不太被人們重視,生長在田園或郊野間;田園中的蓬草,必定被除之而後快;但是蓬草生命力旺盛,春風吹又生,很快又綠滿大地。若人們以歡喜心看蓬草,這種葉似柳,開著白花,花心有黃色花蕊,也是值得欣賞的嬌美花草,它的綠葉白花很耐看!

尤其郊野間,風起時,綠浪搖風,白花翻飛的景象,多麼美麗壯觀。所以蓬草,又被稱為飛蓬;那活潑靈動,隨風起舞的模樣是能打動人心的。

「蓬飛更作迴風舞」這句話形容得真貼切!從古至今,許多騷人墨客筆下都描寫過蓬草和蓬花,如杜甫的「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便是千古名句。

人們愛菊花,賞菊花,菊花耐霜寒,自古以來詩人筆下的菊花,已成為令人仰慕欽佩的精神象徵。

唐代詩人元稹的〈菊花〉:「秋叢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描述寒冷的北方,菊花開過更無花,人們對花的想望,全集中在菊花上。孟浩然〈過故人莊〉:「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等,都可見人們對菊花的感情。「菊萎猶開臥地花」,更可見菊花是符合人們想望的堅強不移,花枝倒下還能照樣開花。

蓬草在秋天被人們一把火燒了,但「秋盡草根燒不死」,來年春天,依然鑽出地表,欣欣向榮。這是天地的大恩,澤被萬物;秋盡冬來,草木枯萎,但生機尚存,「春來枯木又生芽」多令人歡喜!大地如此生生不息,猶如人類代代相傳,蓬草、菊花和人,都是一樣的。同生天地間,以大地為家,同是一家人;蓬草和菊花為我們說法,這無情說法能融化人間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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