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6月主題徵文--人生行路】 思華年

文/張若蘭 |2021.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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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若蘭

人生,是一場不斷在時光中華麗轉身的奇幻旅程。

春風十里,春水初盛,撐一支歲月的長篙,溯洄從之,在光陰的水湄遇見豆蔻年華的她。該如何形容她呢?輕蹙眉宇的神情,似三月新萌的柳葉青青;微漾梨窩的紅靨,如初綻芳霏的桃花澄澄。

「錦瑟年華誰與度?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就讀私立女中的她,住校,清晨五點就須起床早自習。拂曉,天邊猶掛著幾顆星,嘉義的初春苦寒,凜冽得令人刻骨銘心。愛賴床的她,最喜在被窩中吟詠著:「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直到被修女打屁股,才肯起床。

永遠睡眠不滿足的她,上課總在半夢半醒間度過,同學老愛笑她被嗤嗤蠅咬著了?數學老師喜歡捉弄她,常戲說「考一百分的」出來拿考卷,害她躊躇不敢出列。國文老師經常在布告欄貼出她的作文,哪知十年後,一轉身,她也扮演了同樣的角色。

六點半晚自習,她總要磨咕著看完報紙、整理好抽屜,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拿出教科書來啃。校園一隅種著曇花,初夏時分,常在九點半晚自習結束時綻放。光瑩明澈的花瓣一絲絲柔雅伸展,暗香浮動在如水月光中,伴她緩緩踱回宿舍。

一成不變為升學奮鬥的日子,偶也會泛起小小漣漪。國一的她,有天不經意的在嘉義青年上看到一篇題為「她」的文章,不禁莞爾。周末要轉車一小時才能回到山村的家,候車時,將國文課本從頭到尾翻閱一遍,輕輕嘆氣的不耐煩模樣,原來被偷偷寫入文章了。那人來不及鼓起勇氣問她名字,只能目送著她遠去的步履,輕塵揚起又散去。如一朵莫名的花,在光陰的塵埃裡,默默開了又謝。青春歲月的往事大抵如是……

「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溯游從之,右足猶留戀百花深處的年少風景,左腳已然步入青翠蔥蘢的盛夏。且莫感傷:無計留春住,這一季明媚的結束,就是下一季更燦爛的開始。

在歲月的長河裡,不斷華麗轉身,你,會一直遇見更美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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