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人間】 門

文/陳偉哲 |2021.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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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戰爭紀念館隱祕的一道門。圖/陳偉哲

文/陳偉哲

年紀大了常常會想進入另一個世界低調地療傷,地球卻不肯衍生出來讓我如願以償。幾經幻想後遺憾終於綻開一扇門把我推了進去。環顧四周,房子平方不大,家具可樣樣齊全。體內頓時爬出一隻午間的貓,我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發呆了大半晌。

每次入新居我都會搬出這套習慣練習好幾遍,自我安慰地將房貸、租金、水電費統統拋諸腦後,踏踏實實像個撿便宜佬放大情緒享受獨有的空間。獨居久了慢慢發覺,門的魅力在於──逃避和面對現實。

喜歡時打開,準備充分時打開;下雨時關上,厭世時也只好勉強關上,對外界保持冷漠來抗衡。

二十四小時光景無常又善變,有我期盼的人間溫暖,還有堆積如山的生活瑣事。當我無法承受世界賦予的輕重,我選擇暫時深鎖大門,順道無節制地扭開藍牙喇叭的喉頭,當音樂灌滿室內近乎溺死自己時,忽然一陣敲門聲,原來是隔壁鄰居想好好睡個午覺,前來發洩不滿。

日子就在憤懣和陶冶之間走索,哪邊都不准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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