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話】 草木有情

文/妙南(佛光山叢林學院院長) |2021.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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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妙南(佛光山叢林學院院長)

佛學院辦公室的門口,種植了兩棵「使君子」,夏季經常綻放小紅花,一直覺得名字很優雅。前兩天夜裡被花香吸引,忽見樹上的紅花轉成了白色,我以為自己眼花,拉著旁邊的學生研究了很久,嘖嘖稱奇:「是攀附了其他植物?」「這花竟然夜裡會變色?」幾年來都沒有察覺,心裡直感神奇。

隔天晚上,我又帶了學院的老師去觀察這個「奇景」。年輕的老師忍不住查找了「google大神」。這才發現,使君子在夜裡開花,初開時是潔白如玉,一天隨著日照竟然可以變化三種顏色「朝白、午紅、夜紫」,心中恍然大悟,白色是初開的香潔,爾後隨著日照改變顏色。欣羨無情孑然一身,不畏懼改變的說著生滅變化的法義,而粗糙如我卻渾然不覺。

昨天下午,老師們又驚喜發現,有一隻麻雀,竟然挖了沙坑作SPA,胖胖的軀體,在沙坑裡不斷扭動著。早先相機鏡頭都只知道欣賞在水裡「洗澡」的麻雀,這才知道,原來野外麻雀們更適合「乾洗」,以保持身上的油脂。讀著小麻雀的生存之道,乾溼之間,明白麻雀的彈性自如,更體察生命中,能起煩惱的是自己的無明執取,看來麻雀更適合當老師,放下前行。

夜裡,農曆十五的大圓月高掛,當我們正在為賦新詩強說愁的同時,才知道朋友圈老早沸沸揚揚的宣傳著二十四年一見的「月全食」、折射著紅光的「血月」,襯著大佛「佛月爭輝」,大家愉悅的分享著,「宅在家」照見的月光,分外明亮。

回想一整天,大自然的無聲之聲,赫然有聲,既是「尋常一樣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也有「佛國美景絕塵埃,一花一葉一如來」的生命驚喜。

感謝COVID-19這個生命教育的大導師,他改變的不只是外在世界的節奏,連同助益心裡妄想的止息,慢下腳步,真能夠善於「知」因「識」果,生命處處都是善知識。

想起家師星雲大師送我的墨寶「草木有情」,如今讀來更有甚深滋味。從成佛的角度來看,雜染的阿賴耶要能轉成大圓鏡智,則變現出來的器世間,法性自然流露,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從無常變化的世間來看,佛陀說的無常真理,點滴體察積累,草木叢林都在開演解脫之道。

疫情世間,人我互動、戒備更謹慎了,但是放下外在的喧囂,走進心中那個多采多姿的世界,才發現不一般的不是外境,而是生命這一部大藏經。喜歡家師說的:「我心有日月,何懼無光明?」呼應著網路上流傳著「原來0才是滿分,0死亡、0感染、0確診」有相同的妙趣。從有到無的世界,正是緣起性空的真理。何妨多誦《心經》、多體察家庭親情,聽聽佛法,止息顛倒妄想,疫情生活也可以妙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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