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市隨筆】 臺靜農 在頓挫曲折裡遊走《萬寂殘紅一笑中》

文/王錫璋(前國圖編審)  |2021.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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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寂殘紅一笑中:臺靜農與他的時代》 圖/有鹿文化提供

文/王錫璋(前國圖編審)

政府遷台後,第三任台大中文系主任臺靜農,去年因住了幾個月的舊宿舍,是否保留為文資建築的問題,才又在報紙喧騰了一陣。

雖然臺靜農先生在這間宿舍只住了6個月左右(前宿舍住得較久,但被拆除了),卻也是在台僅剩能與他連結的地方,故台大已登錄為紀念建築,以「臺靜農故居」為名,展開整修工作,預計明年10月,可對外開放參觀。

栽培無數中文學子

臺先生在中文、書法、學術領域,早已是一位重要人物,2020年,是臺靜農先生辭世30周年,他的學生或晚輩,如蔣勳、林文月、施淑、林懷民、許悔之等,手上都有臺先生生前贈送的幾幅書法作品,乃決定提出來,把作品集中,再商借國立故宮博物院、國立歷史博物館、國家兩廳院、國立台灣大學等機關收藏的臺靜農先生作品,共同在5月25日至9月15日之間,由「台灣好基金會」籌畫,在台東池上穀倉藝術館舉辦「我們敬愛的臺靜農老師」書法展,讓偏鄉農民也能有機會認識到臺教授的書法精髓,但台北喜愛臺先生作品及尊仰他的舊日學生也頗多前往台東參觀。

書盡生命情操佚事

為了總結介紹這次展品,並紀念臺靜農逝世30周年、120歲冥誕,作家蔣勳也特別寫了《萬寂殘紅一笑中——臺靜農與他的時代》一書,敘述臺靜農在點捺頓挫間的書法生命美學,書中更提到臺靜農過去並不只是以書法美學見長,還寫過小說、散文、雜文等等,是典型五四時代文人的風範。奈何來台之後,在肅然政治戒嚴時代,他不得不改以書法及純粹學術之心,栽培無數中文界學子。

在困頓、狹小的書房中,也不忘以書法療癒身心,或以作品贈送同道、學生,甚至於告訴窮困的學生,如生活有困難,拿他的書法,也可賣幾個錢救急一下。

這本書前半部以介紹在穀倉藝術館展出的作品為主,每幅作品,作者會帶出與臺靜農相關的往事,或以作品的賞析,從一方小紙、幾點墨痕,教我們見到臺先生如淚如血、字外有字,書盡生命情操的佚事。累積起來,也無異於其生平小傳了或書法作品的背後故事了。

一如書名《萬寂殘紅一笑中》,本是臺先生20歲夢中醒來書寫的上聯之一句:「春魂渺渺歸何處,萬寂殘紅一笑中」;但下聯臺先生因友朋一直不解其意,到80歲時,他才補其下句:「此是少年夢囈語,天花繚亂許從容」;此行書詩箋並隨手送女弟子林文月教授收藏,在大展中亦有展出。

此書後半部,作家蔣勳以論述臺先生的書法美學為主,並評論中國書法中所蘊藏的豐富內容。他從臺先生書法中,感受到中國書法成為美學的理由,更認為千年來,書法甚至於有凌駕繪畫之上的趨勢,成為中國各類藝術中最被崇奉的一種。

這本書的附錄刊載了幾位臺先生的弟子或晚輩友好,懷念、回憶的文章,讀者對臺先生的生活風範當更有了解。

本書還附有《蔣勳十講:我們敬愛的臺靜農老師》之DVD,若須一邊工作、一邊開車者,或想靜夜聆聽臺先生事蹟者,皆可使用光碟片來取代部分文字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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