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人物28 維歐拉夫婦 不捨退役動物 出錢出力提供庇護

楊慧莉 |2021.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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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穴」之家的熊很黏人,已不適合放生到野生界。圖/網路

文/楊慧莉
近年來,動保意識抬頭,許多人曾看過的馬戲團動物表演,未來可能都將走入歷史。日前,法國已著手立法禁止馬戲團利用動物賺錢。本是好事一樁,但這些退役動物又該何去何從?,動物庇護所「獸穴」創辦人維歐拉夫婦登上媒體版面,成為動物們的救星……

伸出援手
法國馬戲團 遭禁用動物


馬戲團表演裡,動物是重頭戲。根據法國政府的統計,其境內八十個巡演馬戲團中就用了數百多隻動物,有大貓、大象、河馬、狼群和其他動物。目前,法國國會正在立法禁止馬戲團使用野生動物,一旦新法上路,將於未來五年分階段執行。

求助維歐拉夫婦

多家馬戲團老闆得知此消息後,紛紛打電話給他們的同鄉求救,詢問是否可為其團下所馴養的動物保留一個落腳處。同鄉經營了一處動物避難所,裡頭很熱鬧,有印度象、單峰駱駝等;他們是動物庇護所「獸穴」(the Taniére)的創辦人派翠克和法蘭馨‧維歐拉夫婦(Patrick & Francine Violas)。

派翠克原本在法國一座牧場工作。工作期間,他認識了「牽手」法蘭馨。後來,他加入汽車集團「the Lamirault Automobiles group」,一路做到汽車銷售總監。上個世紀八○年代,行動電話剛出來時,他成立一間行動載體公司「5/5」。在經營有成多年,並賺了很多錢後,夫妻倆對動物的愛再度被燃起。他們賣掉行動產業,投入兩千五百萬歐元,在巴黎西南邊約九十公里處,蓋了一間動物庇護所,專門收容各種先前遭人類奴役而今退役的動物。

收容馬戲團動物

比方說,一對拯救自西班牙的獅子,牠們之前被主人帶往海邊和夜總會,供遊客拍照,亮相賺錢。牠們無爪、身上也沒鬃毛,主人為了防止牠們傷害遊客,在其出生時就拔去爪子並去勢。而另一隻叫「卡奈爾」(Cannelle)的獼猴,也同樣處境堪憐,牠活了二十二個年頭,大半生都在為人類的神經疾病實驗效力。若非有維歐拉夫婦收養,牠早就被安樂死了。

派翠克表示,卡奈爾生命中有十九年都在幫人類幹活,如果我們人類不讓牠好好退休,就太可恥了。

而今,法國政府祭出「馬戲團未來不能再用野生動物」的禁令,看似很人道,卻未有相應的配套措施。誠如先前在馬戲團擔任馴獸師、目前在維歐拉動物避難所工作的特斯拉(Paulo Teixeira)所言,「政府立法的同時,需對這些動物的去處心中有底,也不能讓這些野生動物馬上離開牠們的馴獸師。」

因此,維歐拉夫婦隨即被多家馬戲團團長找上門。他們也打算伸出援手,因為除動物園以外,目前全法國境內只有三家有能力照顧野生動物的庇護所,「獸穴」是其中一個,也是唯一一處尚有閒置量能的收容所。

行動側寫
出馬協助 拯救虛弱馬匹


維歐拉夫婦收容落難動物的行動,有時比想像中的還困難和複雜。舉例而言,去年十二月三日,受法國約納省當局之託,夫婦倆帶著庇護所的五名員工和兩名義工前往當地,協助救出三十五隻為不法之徒所擁有的馬匹,前後耗盡十多個小時才搞定,從清晨到夜晚,可說折騰了一整天。

救援勞心又勞力

當天清晨七點,維歐拉夫婦等一行人要出發時,就發現其中一輛車沒電池了。十五分鐘後,在有人提供車上電力解決問題後,他們出發,接著到達事發現場,與當地負責此事的官員、法國馬術研究所、執法人員等會合,並研擬救援行動。

當時,馬匹的不法主人亦在場。幸好,維歐拉夫婦不用跟這些不法之徒周旋,只要處理技術問題即可,包括如何圈欄住這些馬匹,並將牠們安全導引至大卡車裡。

這些馬匹在進大卡車前,要先經身分認證、體檢、疫苗注射和去身上寄生蟲等程序。隨行獸醫們檢視過這些馬匹後,發現有些馬隻瞎掉了,或是獨眼、跛腳、身上還有潰瘍,有一隻還齒牙動搖。所有受傷的馬會先撤離到「獸穴」,接受獸醫的診治。

不過,馬匹身上的傷,固然讓人看了心疼,但要讓牠們乖乖走進大卡車,也讓人頭疼。派翠克試圖用紅蘿蔔、蘋果、稻草等誘牠們上車,都徒勞無功。一群人花了三小時,才讓六匹馬乖乖就範,少得可憐外,動物和人員尚有受傷之虞,這讓一名獸醫提出「無法勉強,太危險就得放棄任務」的警告。派翠克深表同意,「多隻馬匹都失衡了,牠們都被餵吃金黃稻草,只長肥肉,不長肌肉,造成容易疲憊,且一跌倒,就爬不起來了;牠們全都發育不良,包括一隻兩歲的小馬。」

當時狀況很緊張,救援團隊差點放棄。所幸,在做了一些策略上的改變,馬匹最後都順服了。全數獲救後,已是下午三點半。不過,運送的過程也是一路「顛簸」,發生了多起機具故障事件。直到晚上九點過後,三十五隻被搭救的馬匹才平安抵達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

接下來,這些馬兒會由「獸穴」的管理單位揀選善心主人提供細心照料。至此,虛弱馬匹救援行動任務完成,維歐拉夫婦等一行人也早已累得人仰馬翻。

人間有愛
以回饋之心 發揮影響力


維歐拉夫婦用自己的積蓄,並靠著「法國巴黎銀行財富管理」(the BNP Paribas Wealth Management)個人慈善顧問團的些許協助,蓋起了一間專門收容「弱勢」動物的庇護所。其行徑感動許多人,也讓人好奇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在經媒體採訪後得知,原來維歐拉夫婦長期以來都在行善。他們過去參與過許多協助兒童和身障者的行動,還蓋了一間教育農場,幫助小孩和大人認識和學習自然界的一草一物。

而今,維歐拉夫婦蓋了巴黎近郊的「獸穴」,對動物展開雙臂,包括實驗室的退役動物、被海關沒收的動物和需要特別照顧的動物。他們的目標是拯救、提供休養生息之所,如果可能的話,幫牠們找到一處合適的野生動物園。夫婦倆深知,所拯救的動物不適合直接放生到野生界。

義行初衷與回響

維歐拉夫婦強調,他們的義行是發自內心的。他們表示,「有幾個公義訴求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不過,我們無法單獨解決,如生態、氣候變遷等問題都太政治化了。我們決定集中在其中一個訴求,希望能藉由周遭人的協助,一起改善問題,促成良善的改變。我們想增進所庇護動物的福祉。牠們當中有些過去從不見天日……我們想給牠們一個生命的第二春。」

換句話說,維歐拉夫婦搭建「獸穴」的主要目的是拯救動物,不只是提供保護。藉由多年努力,他們漸漸看到社會對這類計畫在態度上的改變,人們少了論斷,多了接納;有許多人會開心的把已無力撫養的動物託付給他們,這種事在十年前不曾發生。

現在,維歐拉夫婦跟馬戲團、個人及各種科學實驗室合作,為有需要的動物提供一個新家,其中有許多動物並非歐洲土生土長。不過,光靠他們的積蓄撐起一個庇護所,也讓他們備感吃力,因此希望有更多人能加入他們對動物的義行,共襄盛舉。

或許,財源尚有不足,但已有許多人有力出力,「我們目前有五百名註冊義工,其中約一百名會固定出現。」對此,他們深感榮幸。他們多數的義工為女性,個個都很有奉獻精神,服務過程中也展現了十足的勇氣和靈敏度。

儘管尚有很多未盡之務,庇護所的整建工程也未完成,但維歐拉夫婦覺得他們為落難動物建構一個家的計畫不僅讓動物本身受益,也影響了人們的態度,讓大家對動物變得更富同理心。

傾囊相授助義行

至此,維歐拉夫婦拯救動物的行動計畫算是很成功。對於有興趣著手類似計畫的人,他們很樂意傾囊相授,提供建言:

首先,清楚找出願意奉獻的公義目標,並全力以赴。此外,還該找到一群跟你一樣願意投入此義行的專家和個人,並好好跟他們溝通。

一開始就要把很多事納入考量,並清楚自己想完成哪些事。通常,最後的目標視野會愈來愈寬廣。過程中,常有一些阻礙要克服,也會遭遇一開始沒想到的問題,有些來自行政管理問題,但並非絕對。

認清目標,相信它,並堅持到底。你可能很幸運的達標,但不是每個計畫都能成功。尋求協助,分享你的經驗,並聽取專家建言。周遭如有人提供協助,包括專家給意見,都有助計畫成功。此外,你周遭還需要一些可自行找到解答,不光是發現問題的行動實踐者。

最後,一定要跟人溝通,解釋計畫的重要性;你不說,別人不會知道你為何費那麼大的勁。

維歐拉夫婦慶幸有「法國巴黎銀行財富管理」個人慈善顧問團提供意見和指引,協助他們預期可能發生的風險,也不致在努力過程中失焦,以及將他們介紹給一些關鍵人物。現在他們正跟這個組織縝密的個人慈善團隊合作,擴大影響力;同時也想開創一個傘型基金會,提供一個公益平台,讓其他也想支持動保訴求,卻沒時間、資源或不想自己著手計畫的家庭和企業,也有管道貢獻一己之力。

維歐拉夫婦這輩子已經很習慣對他人伸出援手。他們謙虛的表示,「我們這生所得已足矣,因此我們想要貢獻自己的力量於所愛及他人所愛的計畫上,作為回饋與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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