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情深】 為愛付出

文/劉月雲 |2021.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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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月雲

我們幾個兄弟姐妹中,長得最嬌小的大姐,個性溫婉柔弱卻是韌性十足,照顧家人最盡心盡力。

記得我和小弟讀國中時,白天學縫紉、晚上讀高中補校的她,還會抽空為我們準備午餐,每天午休時間一到,她已拎著熱騰騰的便當盒站在校門口等我們,便當盒裡幾樣鮮甜美味的翠綠鮮蔬,讓同學們欣羨不已。那時我很怕小黃瓜和青椒的味道,大姐因此每天都煮這兩樣菜,她說愈不敢吃愈要去嘗試,她每天變化不同的烹調方式,減低青椒、小黃瓜的味道,直到我漸漸接受它們為止。

我升高中那年,已是裁縫師的大姐幫我做了一件水藍色的洋裝,腰間繫著兩條細繩蝴蝶結,樣式簡單大方,好看極了!第一次穿洋裝的我愛極了這件新衣,覺得穿上它,自己彷佛像蝴蝶般也能翩翩飛起。大姐的縫紉手藝極佳,心思更是細膩,母親晚年因類風溼性關節炎導致肩、肘、腕等關節僵硬疼痛,穿、脫衣服都極為不便。大姐於是為她量身裁製開襟衣衫,方便穿、脫,母親總說,大姐做的棉質衣服好穿脫又舒適,讓病中的她舒適不少。

母親很在意自己一頭稀疏的髮絲,常指著自己幾可見頭皮的腦袋瓜子嘆氣,大姐知道她的心思,省吃儉用地攢了一筆錢為她訂製一頂假髮。當大姐為母親戴上假髮時,母親又驚訝又心疼,複雜的情緒全寫在臉上。大姐對母親的照顧無微不至,母親癌末的最後半年,我們幾個手足輪班回去照顧,大姐總是耐心地陪她念誦佛號、聽她細訴陳年舊事,母親說:「阿琴實在真貼心,有伊佇阮身邊,我就攏袂驚惶,規心等待佛祖來接阮!」

母親臨終那刻已無法言語,她手撫著最掛心不下的二姐的頭,眼望大姐。大姐知道母親的心思,傾身在她耳邊安慰:「媽,你放心,我們大家會照顧寶璿的。」說到做到的大姐就像母親般關照二姐,在二姐最困頓的日子裡成為她的精神支柱。

尤其是二姐因腎疾住院開刀時,她像當年照顧母親一般衣不解帶,二姐人前人後也都稱她是「阿母阿姐」,醫院的醫護人員都被大姐的姐妹情所感動,主治醫師對她說:「阿姨,你照顧寶璿阿姨時也要多保重自己喔,有困難要告訴我們。」

大姐常說:「許多事若是沒做會覺得有罣礙,那就要盡力去做,日後心裡才不會有遺憾!」我想,她這一路走來所做的,早已超越她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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