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性自悟

李生鳳 |2021.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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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倫法師。圖/人間社

文/人間社李生鳳

佛光山法寶堂第四十六季法寶講座主題「與佛同行」,因應疫情七月講座改為線上,大眾透過網路即可在家精進。七月四日首場線上講座,由佛光山副住持慧倫法師主講「自性自悟」,透過《星雲大師全集》中的《六祖壇經講話》,認識如何自性自悟,知道什麼是般若自性,幫助解行並重、福慧雙修,在生活中實踐六祖惠能大師《六祖壇經》中所說的見性法。

慧倫法師引述星雲大師《六祖壇經講話》〈般若品〉提到的「如何認識自性般若」,大師說:「在佛法裡有很多不同的名相,初學者往往被這許多名相迷惑,而感覺佛法義理不容易深入。例如,真如、自性、般若、實相、涅槃、菩提、法身、本性……等等,這些名相雖然名稱互異,其實意義只有一個,就是指我們的本來面目,也就是本來的自我。」大師著作《人間佛教佛陀本懷》中〈我對人間佛教的體認〉,提到悟道之後就是認識本來面目,那就是人間佛教的神聖性。

〈般若品〉有云:「一切般若智,皆從自性而生。」透過六祖的心地法門,識自本心,見自本性,道由心入,就能夠得到般若。星雲大師在「人間生活禪」的禪修思想指出,中道心性即是自性的顯發。

禪宗思想的理論依據來自《大乘起信論》,其中「一心開二門」,「一心」就是眾生心,眾生心含容了染與淨、不覺與覺。「二門」為心真如門、心生滅門;真如是指不生不滅的自性本心,會有生滅門是因不明白有真如自性的清淨自性本心,被種種外在烏雲覆蓋,就會住在境上生心,生起各種雜念妄想。

無明本身沒有自性,是依靠在真如而起的一種作用。以大海比喻真如自性,外境、內在的起心動念、煩惱,都是因風而起的浪,只要不住在現象中,回到自性清淨心,因風而起的浪終歸會平靜回歸大海,此為「染淨相依」。

《六祖壇經》的禪法特色為「無念、無相、無住」,所謂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要了解禪宗的不二法門,就要了解禪宗明佛性的見性法,自性是靠自己去悟的,即「自性自悟」。

〈付囑品〉中,大師提到:「在這個世間上,宇宙萬法,森羅萬象,無一不是對待法。」我們的觀念總是有相對的,時間有開始結束,空間有來去,對這個世界的認識是從名相當中理解的。中道實相、中道心境就是要回到無所住的清淨本心,離於有無、常住、斷滅兩種極端,只有行於中道,心才能夠產生寂靜、安定的狀態。

佛陀拈花微笑,傳給大迦葉的是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以心傳心。傳統佛教的教法是依文解義,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但我們通常是透過依文解義,很容易落入只研究文字,忘記從中找到自性本心。

《六祖壇經》共有十品,所講的都離不開一件事,就是一切萬法不離自性。自性只是一個假施設的名字,是本來清淨、本不生滅、本自具足、本無動搖,而且是能生萬法。

六祖認為心性本淨,本來是佛,只要識心見性,就可以頓悟成佛。神秀主張要漸修,佛性人人本具,但是被客塵所覆,所以需要時時修習,拂塵除垢,才能成佛。平常心是道,生活裡穿衣、吃飯即是禪,掌握到自己清淨的禪心,當下就是禪。修行本沒有「頓」、「漸」,頓漸是對這個理認識的快或慢。

一般人認為:「我現在就是煩惱了,怎樣才能從煩惱中出離?」六祖說「煩惱即菩提」,問題無法解決是煩惱,問題解決了就不是煩惱,所以這也是一時的現象,煩惱即菩提,是無二無別的。

星雲大師說過,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眾生與佛,只在一念的迷與悟,眾生不是我們心外的眾生,正如佛性人人本具,不假外求。惠能大師說:「若識眾生,即是佛性。」如果能夠認識自性裡的眾生,那就是佛性現前。無法自性自悟,是因為有黑雲蓋住,所以要認識自心中內外情境的黑雲,去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不論聞法多少,如果能夠隨分隨力依教奉行,奉行普賢菩薩的行願力。行六度萬行,漸次增上,去一分無明,自性的法身就顯露一分,逐漸成就無上菩提。

透過對佛教的信仰、佛法的正見,做戒定慧內在的修持,由外向內,轉換心的方向為向內心參究,在過程中逐漸建構起內在佛法的心靈世界,有覺性、覺照力和觀照的的正知、正念、正見;才能抵擋五欲六塵的誘惑,和內在貪瞋痴心念的影響。經過這樣的前行基礎,才有機會進入生活禪的觀心,從「祇管打坐」到進入「千變萬化」的禪。

慧倫法師說,「人間生活禪」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是心要隨時回得來,二是要有地方回來。最後以陽明心學的「主一」說明,主一的功夫意在開根本智慧,就是智的直覺,要澄心靜慮,以求靜一之中脫落俗念與所知障,承擔無善無惡心之體,一悟本體即見功夫。

所有外在的努力,都得轉化成內在的進步,這才是「知行合一」。功夫上身的體悟,要能夠「反身實踐」,如果不能夠返回自身,只追逐聞見之知,就是玩物喪志、捨本逐末、放心於外物而遺失了真我。以此可見陽明心學的「知行合一」,和禪門見性法、自性自悟的道理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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