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之疫 改變歷史的5大疫疾

 |2021.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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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世紀席捲歐洲的黑死病據說來自蒙古,奪走數千萬人的生命。

文/本報綜合報導

新冠病毒疫情持續在全球蔓延,死亡人數上升,感染病例增多。2020年3月,世界衛生組織已宣布新冠病毒(Covid-19)為可被定義「全球大流行」,今年,變種新冠病毒確診人數也逐漸增加。目前,全球疫情確診病例超過1億,死亡超過4百萬例。

近日,許多國家疫情形勢依然嚴峻,還有一些國家在「拉平曲線」一段時間後疫情復燃。由於病毒變種了,而且仍繼續改變著千百萬人的生命軌跡,變化有短期也有長期。在國家、區域和世界之間的範圍,影響更深遠,這些不可逆的因素,使得人類歷史的軌跡因此而改變。

然而,這些現象在過去的歷史記載,已經有過不止一次的先例。從以下影響人類歷史發展的5次大流行疫疾,可以借古鑑今。

●世紀黑死病和西歐崛起

西元1350年左右,一場據說是源自蒙古的鼠疫席捲歐洲,奪走了數千萬人的生命,歐洲人口因而減少了1/3。那場瘟疫被稱做「黑死病」。

歷史學家認為,經過鼠疫的嚴重摧殘,歐洲不少封建國家從滿目瘡痍中重生,開始往現代社會、商業經濟的方向邁進,為日後西歐崛起和稱霸世界做鋪路。甚至有觀點認為,是這場鼠疫催生了當代西方文明。因為大量青壯年人死於鼠疫,農村勞動力銳減,封建領主莊園佃農和農奴奇缺,動搖了封建佃農制的根基。

因此,當勞動力供不應求,人工昂貴,直接推動了工具改良和技術創新。還有史學家認為西歐航海、探險和帝國主義的興起也部分歸因於這場鼠疫。包括社會經濟現代化、增加技術發明投資、鼓勵海外擴張,在這三塊基石上,西歐迅速強大,成為世界最富強的地區。

●美洲天花和全球降溫

15世紀末美洲成為歐洲的殖民地,這段歷史堪稱無比慘烈,除了死於槍炮屠刀,還有大量美洲原住民死於歐洲殖民者帶來的各種致命疫疾,主要是天花,還有麻疹、流感、鼠疫、瘧疾、白喉、斑疹傷寒和霍亂等。死亡人數之多,連氣候都受到影響。

英國大學一項研究發現,歐洲在美洲殖民擴張的百年期間,美洲人口有6千萬,這是當時世界人口的10%,卻因此減少剩下不到600萬。人口銳減,意味著農耕減少,大量農田回歸荒地或森林草原等自然生態。所謂大量的概念,從現代歷史學家和科學家估計推算有56萬平方公里,相當於法國或肯亞的國土面積。

森林草場面積如此劇增,導致大氣中二氧化碳減少,世界上很多地區氣溫下降。那個歷史時期的二氧化碳含量是透過南極洲冰層核心樣本推算的。科學家認為,這是人為所導致的變化,加上大型火山爆發和太陽活動減少,推動地球進入一個「小冰川紀」。此時歐洲和世界許多地方一樣經歷了氣候變化帶來的後果,包括農作物嚴重減產和饑荒,這是一個連動的因果關係。

大量美洲原住民死於歐洲殖民者帶來的各種致命疫疾。

●黃熱病和法國殖民統治

18世紀末,法屬殖民地連續爆發反抗法國殖民統治的黑奴反叛,1801年雙方言和,反叛領袖杜桑•盧維杜爾成為海地共和國首腦。但由於宗主國政局乾坤顛倒,拿破崙稱帝,隨後決定出兵海地鎮壓反叛,奪回殖民統治大權。

數萬法軍登陸海地,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然而在拿破崙軍隊鎮壓海地起義失敗後,導致法國放棄了在北美的殖民野心,其原因是,黃熱病開始在島上法國人之間流行。法軍官兵、殖民當局官員、醫生和水手共5萬人死於這種傳染病。最後逃回法國的倖存者只剩3千人。海地爆發黃熱病,間接地把法國殖民勢力趕出北美,美利堅合眾國隨即迅速壯大。

黃熱病源自非洲,歐洲人對它沒有天然免疫力。法國在海地被瘟疫擊敗後,拿破崙不但放棄了海地,還放棄在北美大陸的殖民野心。出兵海地慘敗2年後,法國政府把210萬平方公里的北美殖民地賣給新興的美國,美國國土面積擴大了1倍,史稱「路易斯安那購地案」。

拿破崙軍隊鎮壓海地起義失敗,原因是黃熱病在島上法國人之間流行。

●非洲牛瘟和歐洲殖民擴張

19世紀非洲爆發了一場牛瘟疫情,結果加速了歐洲在非洲擴大殖民統治的進程。也就是說,非洲牛瘟直接導致大範圍饑荒,使歐洲殖民擴張易如反掌。

牛瘟病毒在1888-1897年間造成非洲90%的牛隻死亡,疫情最嚴重的地區包括非洲之角、西非和西南非。牛瘟直接導致饑荒、社會秩序崩潰、民眾流離失所。以農耕為主的地區也未能倖免牛瘟,因為許多地方依賴耕牛犁地。

這時,歐洲國家乘虛而入,在非洲大片地區建立殖民統治,而殖民非洲的計畫早在幾年前就已制訂。1884-1885年,歐洲14國在柏林開會,商量如何瓜分非洲殖民地,會議結束時形成正式決議,劃定各自的勢力範圍。1870年代,10%的非洲屬於歐洲殖民地,1900年只有10%不屬於歐洲殖民地。在這過程中,牛瘟及其造成的經濟危機,成為歐洲殖民宗主國的幫手,非洲的歷史發展就此改變。

非洲牛瘟導致饑荒,使歐洲殖民擴張易如反掌。

●瘟疫和中國明朝終結

建立於1368年的中國明朝,盛世長達3個世紀,堪稱國力強盛,其政治文化影響整個東亞地區。然而,一場大瘟疫宣告大明王朝的終結。

1641年,中國北方出現瘟疫,部分地區人口減少了20%至40%。明朝末年北京都城有將近60%左右的人死於鼠疫。禍不單行,瘟疫襲來時,正值華北地區鬧旱災和蝗災,農田顆粒無收,由於飢荒和戰亂導致橫屍遍野。

明末的瘟疫很可能包括鼠疫和瘧疾,病毒有可能是北方清軍入侵時帶進關內的。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入關的清軍安然無恙。不過,明朝末年盛世不再,主因在於朝廷貪腐嚴重,國基動搖,清軍虎視眈眈,饑荒和瘟疫不過是滿清滅明的一把助力罷了。

朝廷貪腐,國基動搖,瘟疫成為滿清滅明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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