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莊長老尼 人間觀音 圓滿菩提

文/明善寺提供 |2021.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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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善寺圓通寶殿的觀音菩薩 圖/明善寺提供
慧莊長老尼 圖/明善寺提供
民國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中華佛教比丘尼協進會舉行二十周年慶,師榮膺第一屆世界傑出比丘尼貢獻獎。右為明善寺現任住持德松法師。 圖/明善寺提供
與師兄弟胼手胝足,兢兢業業,以三十多年心血,完成師長慈命,對弟子、法眷,於嚴厲中隱含寬容與鼓勵。圖為明善寺外觀。 圖/明善寺提供

文/明善寺提供

上慧下莊長老尼,法名慧莊,字號譽嚴。俗姓陳,單名腰。生於民國二十四年(一九三五,昭和十年)四月十二日(農曆三月初十日);民國四十五年,師善根熏發,禮德山寺上玄下清、上達下超兩位上人出家;民國四十八年八月,於台中寶覺寺稟受三壇大戒;民國一一○年七月二十五日(農曆六月十六日)寅時安詳示寂,享壽八十七歲,僧臘六十六秋,戒臘六十二夏。

夙植德本 披剃弘法

師為南投縣人,父親係公務人員,母親為傳統家庭主婦,師為長女,下有三位妹妹、六位弟弟。師自小光華內蘊,秀異出眾,國民小學畢業,考取「台中女中」(初等科)。雖然因病中斷學業,然師勤奮好學,追求知識之步伐從未停息。

或許是夙植德本,與佛門有緣。四十四年(二十一歲),師至竹山德山寺學習出家生活。時慧三長老來寺宣講《沙彌律儀》,師初入佛門,即被師長推派擔任為臺語翻譯。隔年(二十二歲),善根熏發,因緣成就,毅然捨離俗緣,歸投於大覺世尊座下,禮請上玄下清、上達下超兩位上人披剃,遠塵。四十八年(二十五歲),於台中寶覺寺稟受三壇大戒。

師於出家當年(民國四十五年),即入台中寶覺寺佛學書院,接受僧伽教育(讀一年半,身體不適,休學返寺)。四十八年受具後,插班入新竹壹同寺女眾佛學院就讀(第一屆)。四十九年七月十日畢業,回常住發心,參與寺院建築。五十五年至五十八年,就讀台北太虛佛學院(該佛學院於五十八年十月遷回新竹,改名為「福嚴佛學院」,第一屆)。六十年六月底(三十七歲),福嚴佛學院畢業,返回常住德山寺。

六十一年(三十八歲),達超上人著手重建明善寺,師奉上人慈命,與慧修法師共同執行建寺工程,歷經四年,六十五年秋大殿工程竣工。

六十五年(四十二歲)秋,師再接續中斷已久之世間學業,就讀於竹山高中,六十八年畢業。七十一年(四十八歲),與慧修法師、洪桂春(德楨)師徒三人聯袂入嘉義師範學院幼教師資科深造,七十五年(五十二歲)畢業,取得正式幼教師資格。

七十六年(五十三歲),接任明善寺管理人;同年秋,增建左右廂房,包括圖書館及地藏殿等,歷時五年,八十年秋(農曆八月三十日)舉行落成安座典禮。爾後,又相繼修葺大殿屋瓦、整修圓通寶殿及週邊相關設施。八十八年九二一大地震後,建築體毀損嚴重,師乃主持全寺建築之補強與重建(右側廂房大樓)工程,並充實寺院軟硬體設施等,迄至九十一年五月底完工。

師自佛學院畢業後,從六十一年起訖九十一年五月止(三十八至六十八歲),前後長達三十一年,執行明善寺之整建、增建、重修工程,九二一震後之補強與重建,將因地震而傾頹的廟宇,再造而成巍峨莊嚴的殿堂。建築期間,師不但度眾、力行社區教化,更舉行定期法會、共修,成立佛學班、媽媽成長班、讀經班、佛學講座、佛七、禪修營、寺院行政、臨終關懷等課程。

九十五年初,成立假日兒童小菩提學佛班,提供孩子多元化的學習課程。年中,師有鑑於竹山處於偏鄉小鎮,面臨著人口老化、外移,隔代教養、單親家庭收入微薄等各種問題,於是招收單親、外配、低收及特殊境遇等弱勢家庭子女,提供其家庭關懷扶助、生活教育、晚餐、課後輔導、補救教學、藝能教學,幫助學童快樂學習與成長。

九十六年(七十三歲),師決意退居,並推選徒弟德松法師為新住持,伽藍後繼有人。十月二十八日(農曆九月十八日)舉行陞座大典,諸山長老及居士大德雲集慶賀。

自此之後,師迎來人生新課題──與病苦相處。從身心皆苦到身苦而心不苦,歷經十五年之淬練。一一○年七月二十五日(農曆六月十六日)寅時,世緣已盡,安詳示寂。

精勤修學 文武全才

師畢生學習不輟,毅力非凡。自出家以來,初始接受傳統僧伽教育,擅長敲打唱念,嫻熟法會儀軌,擔任金剛上師,主持燄口施食。再經佛學院之專業訓練,具足佛法知見,從初識佛教義理,書寫讀經報告,到撰著學術論文,培成講經說法之卓越能力。最後又接受師專幼教科教育,長年於培真幼兒園裡春風化雨。

師自律甚嚴,並對初入佛門的弟子,採取嚴格教育,德行要求一絲不苟。常言:「度徒弟而不教導,比每天屠殺動物的罪業還重」。另一方面,師對弟子悲心深切,包容廣大,能接受弟子之犯錯與愚魯。在接引信眾學佛方面,師熱忱、慈悲、親切,舉辦法會、共修、開示、講經等活動,從家庭生活和樂乃至身後事之慰問關懷,彌不細心周到。活動期間,舉凡採買、布置、收拾善後,莫不親力親為,行同事攝。師既上得了殿堂,又下得了廚房:於殿堂上,梵音嘹亮,儀式進行井然有序;在大寮裡,洗洗切切,揮手捻來即成三德六味。可謂文武全才,十八般武藝樣樣皆通。

觀音宿緣 信願不移

師與觀音菩薩宿緣深厚。就讀佛學院時,冥冥中蒙菩薩恩光護佑,與菩薩感應道交,從此志心頂禮皈依於觀音菩薩座下,恆常持念觀音菩薩聖號,修習大悲法門,發願往生觀音淨土(普陀洛伽琉璃世界)。此一信念,始終不移,即便橫遭病魔逆襲,依然繫念觀音菩薩。

七月二十日(農曆六月十一日),師之弟弟、妹妹來寺慰問,離開之後,師即告訴弟子:「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眾皆知曉:師所指「家」,即是觀音淨土。十六日寅時,師口誦耳聞觀音聖號,弟子在旁隨念,乃於觀音聖號聲中,安詳示寂。

建寺度眾 福慧雙修

審觀師之修道歷程,自皈依學佛以來,精修內明、外學,肩負建築、度眾,恆以篤實、熱心、正直、精進、慈悲精神,戮力從公。在佛學院,則專心研修,厚植學力;回到寺院,則將身心奉獻常住,舉凡建寺度眾、勞務出坡,應赴佛事,莫不親力親為;並與師兄弟胼手胝足,兢兢業業,以三十多年心血,完成師長慈命,對弟子、法眷,於嚴厲中隱含寬容與鼓勵,對信眾、居士,於關懷備至中流露溫馨與慈愛。

師於「選佛場」中,誓以「觀音菩薩」為學習典範,以師於佛法之精進與穎悟,原可專事講經說法或學術研究;以師於梵唄之專精,原可宣唱佛理,導化有情(唱導);然師義無反顧以遵從師長賦予之重任,從事勞心勞力之「興福」事業。

師畢生累積之福德勝緣,必當功不唐捐。民國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中華佛教比丘尼協進會舉行二十周年慶,師榮膺第一屆世界傑出比丘尼貢獻獎。尤重要者,師晚年專心修學「與病苦相處」之功課,堅信觀音菩薩之聖德恩光,時時正念分明,確認畢生為法為教,定能返回觀音家園。即使病魔干擾,師依然發揮財務管理之特長以輔佐住持。至一○九年四月,見弟子已能處事圓熟,乃全然放下,安心靜養。於順利完成財務交接之當晚,師心情愉悅,為共同打拚近六十載之道友兄弟,歡唱一曲童年時期之閩南語歌曲(歌詞大意:青天白日的國旗,世界光明了,光明世界入盟成功了,一切都熱烈,人人平等無煩惱,快樂又逍遙)。唱畢,二位師長相互擁抱,熱淚盈眶,相顧無言。

筆者曾親訪師之共事師兄、弟子、徒孫,以及來寺悼念之親朋道友等:「對長老尼最深刻的印象或最懷念的是什麼?」咸讚如下:大氣,女中大丈夫,不拘小節,栽培、提攜後進,不遺餘力;具有堅固的佛法知見,對弟子、徒孫於嚴格中帶有無比的包容,等視法眷或來寺依止的弟子,關心不分遠近親疏。看見弟子拙於典座,手忙腳亂,即捲起衣袖,給予幫助;聽到弟子錯敲法器、唱錯讚頌,就親自示範,務必正確無誤。不是雲端上不知人間辛苦的長輩,而是在你徬徨無依時,張開雙手慈護你的師長道友。

慧莊長老尼一生之功圓果滿,如願回「家」。至誠祝願:師於觀音菩薩學苑修學完畢,速回苦難人間,嚴土熟生,圓滿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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