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上了一課

星雲大師 |2021.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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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新華社

文/星雲大師

人生從小到大,上了數不盡的千百堂課,可是沒有進步,但有時候別人的一個動作、一句話,他有所體悟,這樣的一堂課便影響了一生。

有的人深海探勘,經歷了種種的危險,他上了一課;有的人爬山登高,用智慧征服了高山,也是上了人生的一堂課;有的人旅行各地,得到許多知識,猶如上了寶貴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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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說:「吾不如老農」,孔子從老農身學了一課;莫瑞的《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那是生死的一課。在叢林裡,禪師們往往幾句話,就讓求道者有所悟,而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課。  

有一個學者到寺院參禪,後來想要離山他去。禪師問:「您要到那裏去?」學者說:「我要去參學。」禪師問:「你是學什麼的?」答:「我學唯識學。」禪師問:「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請問路旁的這顆石頭是在心內,還是在心外?」學者說:「在心內。」禪師說:「你何必那麼辛苦,在心上放一塊大石頭做什麼呢?」學者言下大悟。

德山禪師對《金剛經》下了很深的工夫研究,著作了一部《青龍疏抄》。聽說南方提倡「頓悟成佛」之說,頗不以為然,便帶著《疏抄》南下,準備破斥此一邪說。到了南方,路上經過一所賣餅的小店,德山腹饑,想買餅作為點心充飢。店中老婆婆得知德山禪師自以為對《金剛經》研究透徹,便問:「《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請問大德要吃點心,點的是哪個心?」德山愕然,不知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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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書生於寺院見到一幅對聯寫著:「須彌納芥子,芥子藏須彌」,深不以為然,他說:「須彌容納一粒芥子,說得過去;小小的一粒芥子如何容得下須彌山,這首對聯根本不通。」禪師反問:「俗語說『讀破萬卷書,下筆如有神』,請問你萬卷書如何能藏在小小的肚子裏?」書生聞言,恍然大悟。 

摩羯陀國欲攻打越祇國,國王先派一名大臣雨舍請問佛陀可攻打否?佛陀沒有直接回答,只問阿難:「阿難!您是否聽說彼國人民上下有序,孝順父母師長?」阿難答:「是的。」佛說:「如是!這個國家便堅硬如石,不易攻克。」佛又問:「阿難!你是否聽說彼國人民奉持正法,嚴守戒律?」阿難答:「是的!」佛說:「如是!此國堅硬如石,不易攻克。」如是往返七問七答,在旁的雨舍巳經知道答案了,於是這一堂課保住了一個國家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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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拜訪大顛禪師,定中的禪師如如不動,侍者於一旁說道:「先以定動,後以智拔」。韓愈聞言,不禁讚嘆:「我已於侍者口邊得到消息。」韓愈先生從侍者口邊上了一課。

俗語說:「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樣的一堂課,只要留心,人生處處可得。

──摘自《星雲大師全集‧迷悟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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