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山人看電影】 老去與新生 《光的孩子》

文/楊鈺崑 |2021.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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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鈺崑

在眾人眼中,舞蹈家玉蘭不論工作或生活都是人生勝利組,甫獲得國家文藝獎的她,卻決定在此時引退,因為生命中有更需要她去做的事,那就是當個母親。

說到母親,其實外人並不知道,玉蘭的生母早在她幼時就已經離開,而養母鳳霞則因衰老加上漸進的失智症,全賴留在家鄉的養兄穆國,以及印尼看護阿娣照顧。

對照意氣風發的玉蘭,時值中年的穆國為了母親單身、無業,更因為長期照護(但母親仍時好時壞)而備感壓力,甚至有偶發的暴力行為。終於,他做出了對自己最殘暴的事,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也逼得玉蘭不得不正視自己多年來逃避的問題……

這是同時身兼演員、導演、編劇、作家等多種角色的徐麗雯,在2013年《到站》之後,睽違八年再度推出編導作品《光的孩子》,也是她咀嚼自己人生歷程所孕育的新作,試圖在看似並不複雜的劇情中,提問各種不同命題,呈現不同世代與身分的女性應如何回應——尤其是關於「母親」的議題:與玉蘭生母同病相憐的鳳霞,選擇承接在不被祝福的情況下所遺留的生命;阿娣為了女兒在異域討生活,卻也為了女兒而決心返鄉;而玉蘭,也許一生都在叩問什麼是「母親」。

而在此以女性生命為主的故事結構中,穆國卻是不可忽視的存在。相對於玉蘭選擇離家成為獨立自主的個體,穆國是在傳統社會期待下,留下來撐住這個家的危木,也讓他失去了自己人生的掌握權。他需要是個好兒子,需要成為好哥哥,卻沒有人問過他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在他身上,我們看見了男性在現代社會與傳統價值中掙扎的身影。

離開與回返,老去與新生,失去與得到,其實都像光與影是一體兩面、相依並行的存在,如同電影中玉蘭的告別舞作,落幕在生命碰觸陰影的瞬間。

這部電視電影四月在客家電視播出後,目前因報名參賽暫時未公開映演,也未在網路影音串流平台上架,有興趣的朋友可期待之後透過各影展、獎項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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