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勢人物39 氣候行動高階宣導 托平集結眾力阻碳排

楊慧莉  |2021.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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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慧莉

近年來,大環境顯著改變,解決氣候變遷問題已成當務之急。當年輕世代罷課走上街頭,敦促大人即刻拿出行動時,去年多項活動卻因新冠疫情來勢洶洶而停擺,包括可展現大人行動魄力的第26屆聯合國氣候變遷大會。所幸,氣候大會將在今年十一月重啟。但,在此之前,早已有人動員起來,其中之一便是英國氣候行動高階托平……

生命軌跡
高階宣導來時路


去年原本是解決全球幾個重大議題的關鍵年,包括對氣候改善和生物多樣性做出承諾,無奈新冠疫情攪局,讓許多盛事無法如期舉行,包括第二十六屆聯合國氣候變遷大會。

儘管氣候大會延至今年十一月,相關的籌備工作也沒停息。為了讓今年將於蘇格蘭格拉斯哥市舉行的大會更順利進行,來自英國的奈傑爾‧托平(Nigel Topping)與智利另一名學者穆諾茲(Gonzalo Munoz)特別被任命為「氣候行動高階宣導」,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與全世界的夥伴們合作,喚醒世人對氣候變遷問題的重視,進而矢志改善暖化問題並提高氣候行動層級。其合作的夥伴從投資者、企業、公民團體到區域、城市和國家。

從企業到公益

接受此任命前,托平是與企業合作,加快步向零碳經濟轉型的全球非營利性組織聯盟「我們玩真的」(We Mean Business)的執行長,以及國際非營利組織「碳揭露計畫」(Carbon Disclosure Project)的執行董事。他的職場生涯發展與地球永續發展緊密結合,主要是他對寒冷和大自然野生環境情有獨鍾。

年輕時,他花很多時間登山健行,所到之地包括北極、格陵蘭島、冰島和巴塔哥尼亞。他對氣候變遷的關注應該從那時開始。不過,他的職場生涯卻是從新興市場和製造業的私部門開始。

托平在產業領域工作了十八年後回學校靜修,獲得全科學的理學碩士學位後,生涯轉向,先是到「碳揭露計畫」服務八年,接著又轉到「我們玩真的」聯盟。他目前的工作反映其背景,而他也總樂於為改善氣候變遷問題,疏通企業、投資和政策之間的關係。

敦促企業轉型

目前,世人對氣候變遷問題的起因和解決多半懵懵懂懂。但透過多年來身處核心問題解決線上前沿的托平,則可以一窺梗概。

隨著氣候變遷的衝擊力道讓世人愈來愈有感,大家開始關注此議題,並催促採取大行動以扼止地球持續暖化,特別是看到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所提出的一份報告:顯示地球溫度如再升高攝氏一點五度以上,後果將不堪設想。該報告也指出,將全球平均氣溫升幅限制在攝氏一點五度以內是有可能的,只是需要全球各個部門和地區採取快速的改善行動。而採取對改善氣候變遷有利的有效行動正是托平與團隊在「我們玩真的」聯盟所努力的目標。

托平表示,他們已催化了許多企業行動,驅使企業拿出有利加速零碳排的轉型政策;透過聯盟推出的「採取行動」運動,全球有八百七十多家居領導地位的公司已承諾要採取有魄力的氣候行動,其中五百三十五家答應在設定企業基於科學性的目標時,與《巴黎氣候協定》所訂出的目標同步,包括了全球最大、總部在丹麥的航運公司「快桅」(Maersk)、印度的水泥集團「Dalmia Cement and Mahindra Group」和日本的「山陽特殊鋼」公司(Sanyo Special Steel)。

解鈴需繫鈴人

顯然,解決氣候變遷問題,企業是關鍵。對此,托平認為,氣候危機的禍源來自工業革命,這種過時的價值創造模式以耗盡全世界天然資源為代價,而且早已超出地球資源的安全極限;工業化靠著碳氫化合物燃料創造巨大財富、支持人口成長、改善數十億人口的生活品質,只是如今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氣候變遷結果。

既然如此,企業勢必轉型,不能再繼續使用無法永續的能源。

根據托平在第一線的觀察,好消息是,有愈來愈多的公司開始採取顛覆性的創新方法,試圖兼顧利潤與環境。電動車和再生能源的發明,便是兩個可對排放產生重大影響的重大改變途徑。當然,還有更多特殊方法陸續產生。比方說,綠色科技公司「先鋒技術」(LanzaTech)利用細菌,將廢氣中的碳轉化成乙醇、燃料等產品,解決重工業汙染問題;知名製酒公司「帝亞吉歐」( Diageo)用蒸餾和釀造過的穀物殘渣生產再生能源。他發現,企業如果能把氣候變遷當成是發展再生能源新價值的契機,就能成為問題解決的一部分,同時也免於遭淘汰的命運。

轉型後效益大

除了促成企業轉型,托平所領導的聯盟也讓政策制定者抓住機會,展現改善氣候的雄心壯志,包括制定轉型至零排碳經濟的長期政策,如哥斯大黎加、法國和葡萄牙都承諾要在二○五○年前做到零碳排。

托平表示,種種轉型需要各經濟部門做出巨大改變,包括電力、運輸、建築、土地使用和重工業都要改頭換面,但利用現有的解決方法就能協助開啟經濟成長和工作機會。

具體而言,「這種轉型,根據新氣候經濟研究報告,將讓美國在二○三○年前賺進二十六兆美元,創造六千五百萬個新的低碳工作,並避免七十萬人提早死於空氣汙染。」



眾志成城
邁向零碳排之路


這兩年,新冠病毒打破生活常軌,讓許多計畫停擺。不過,看在托平眼裡,這場疫情也算是一種人類持續侵犯自然環境的明證,更凸顯氣候行動刻不容緩,因為他看到二○二○年做出淨零排放承諾的「非國家行為者」(non-state actors),即不隸屬政府、不受政府指揮或資助的組織和個人,增加了一倍;許多從福特到臉書的大公司,都在此危機時刻投身於零排碳的未來,讓今年淨零承諾的覆蓋率高達全球經濟體近百分之七十。

關於新冠疫情的影響,托平進一步指出,政府和企業現在和明年所做的決定,都將勾勒出未來好多年的經濟輪廓,目前的經濟振興方案有機會讓我們步向綠色經濟成長的軌道,而也已看到這樣的需求;不只如此,許多人也開始意識到唯有同時解決氣候變遷和新冠病毒問題,才能把錢花在刀口上。

各方激進合作

此外,托平認為政府、「非國家行為者」、科技單位在解決氣候變遷和新冠病毒問題上各有其角色扮演。「政府的角色是決定公共資本挹注經濟的方向,一方面提供染疫者康復的方法,另一方面提供企業可據以找出行動方向的可信途徑。不過,政府得與不受其指揮的組織、個人合作,一起促成企業轉型。」

在科技方面,托平表示,它在轉型至零碳經濟上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而支持創新的能力是社會該做的事;此外,指數性的改變向來是所有人類史上主要變動的指標,如從燃煤發電演變成天然氣。

幾年前,國際能源署預測內燃機的銷售會持續到二○七○年,但現在英國和加州都說內燃機在二○三五年前就會全面消失。托平認為,這都要拜電動車和電池儲能的創新研發之賜,「科技雖無法搞定每一件事,但在我們邁向淨零排碳之路時扮演一個重要性的角色。」

目前,解決氣候變遷問題的根本所在,顯然是大規模的促成低碳式的經濟轉型。想促成此經濟轉型,托平認為關鍵在於激進性的合作,從政府、企業到公民社會,人人都以嶄新和有魄力的方式去加速氣候行動所獲致的進步,逐步向零碳經濟轉型。

事實上,托平所說的合作類型已成形。他以去年底由聯合國提出的綠氫倡議(Green Hydrogen Catapult initiative)為例。這是一個將全世界最大綠氫計畫研發者和合作夥伴齊聚一堂的計畫,目的在降低成本,並轉化鋼鐵、航運等絕大多數重碳產業的能源型態。

一起集思廣益

除了各個環節相互合作,托平也看到環境與經濟之間有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情結在淡化,因為「現在大家把環境議題看成是人類的問題,是會影響我們的健康、財務、家庭」,更重要的是,「新研究在在顯示解決氣候變遷問題能讓我們創造數百萬個具有永續性的好工作,預防因吸進過多空汙而早逝的憾事及省去龐大的醫療支出,以及協助保護我們的自然環境」。

換句話說,世人都憧憬著一個健康、活力、淨零排放的未來。托平認為這個共識對解決氣候變遷問題至關重要,也是一個最好的起點。

這些年來,站在氣候問題前沿的托平看到年輕世代罷課走上街頭,不僅理解,也感動。他敦促年輕朋友要相信「指數轉型」的力量,要認知到淨零排放的經濟轉型倚靠通常以倍數成長的指數轉變。

同時,托平也鼓勵年輕朋友持續共襄盛舉。他坦言,去年讓他最受激勵的時刻就是與那些年輕氣候行動家對話之時。他也希望有更多的年輕人參與「仿氣候大會」(Mock COPs)或其他氣候運動,「或許就出現了許許多多大家至今還未想到、卻可用以解決氣候變遷的好方法」。

至此,托平也將年輕人的意見納入其集結眾力共商對策的工作職分中。期待透過他等人的穿針引線,今年的氣候大會結果,能讓世人看到一個更有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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