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寂寞

王柏鈞/台南市西港區港明高中二年十二班 |2021.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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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寂寞 圖/River

王柏鈞/台南市西港區港明高中二年十二班

隻身遠行,總有斷腸天涯之感,所有熟悉的人事物都不在身旁,孤身感受外在的變化,好似種種細節都被放大般,只予一人獨享;想和人分享所思所想時,卻只能自己吞下,那欲言又止的悵惘,便是寂寞。

下著微雨的台北也如平常一般喧鬧,今日是我北上參加完一星期的活動後,欲返家之時。提著行李,背著背包,撐著傘,沒有同伴的我站在路口等紅燈,望向由天空滴滴打落在地面的雨滴,內心有種憂愁。憂愁如雨水,一點一點的灌入我心,漸漸的,我心被憂愁雨水填滿。走向下個路口時,我拖著沉重身體,走在只剩我一人的街,好似一幅超現實畫作,詭異又孤絕。

沒有可以傾訴近期經歷的耳,我迷航於滂沱大雨中,雨愈下愈大,大到連路燈都只剩慘淡光暈,搖晃著指引前路。我握著近乎失去作用的傘,雨打在我的身上,浸溼了每一寸毛孔,彷彿嘲笑著無助的我。如此失神走了許久,我終於抵達車站,看著告示牌上的火車延誤公告,以及身邊走過有說有笑的情侶,寂寞好似變得更深了。

等候著誤點的火車,我失魂落魄的走向座椅,卻發現已無空位,只好帶著一身雨水走向更遠處的月台。不久,終於有一個空位可供休息,我便放下身上裝備並稍稍整頓一番,才讓方才滿身大「雨」的我恢復正常,轉頭一瞧,沿著我的足跡滴下的水痕也已乾了。無事可做、無話可說的我,就在落寞的燈光下看著無數列車從眼前進站,然後離站。中途上上下下的旅人似乎看不見周遭似的自顧自向前走,偶爾掉落的東西,車票、耳機、紙巾……有的重新被拾回,有的卻陪我度過了一小時的等車時光。

終於上了車,我找到位子坐下,望向窗外黑夜中朦朧的月色,我竟不禁感嘆起人生的寂寞。在數不盡的星河中,你我本是存於宇宙一隅微小的存在罷了,今日隻身一人於此,怎麼又不像宇宙渺小塵埃般孤寂?和星塵近乎長久的「寂寞」一般,人類總會感嘆於自身的微不足道,沉浮於世數十載,有著「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的感懷。無數的瞬間念頭就在這獨自一人時出現,好像星河灑落,如星光的點點寂寞都落在自己身上般無窮無盡。

有一種寂寞,綜合了所有惆悵、失落,讓人彷彿墜入幽谷一般無力掙扎,讓人感到天地之大、餘生渺渺,你我存在不過一瞬。這便是脫離了熟悉,純然一人自處時所感受到的,獨行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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