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老農賣菜 國小主任翻轉偏鄉

李祖翔 |2021.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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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上山能與老農一起種菜、煮菜,還能玩鐵牛車。圖/陳香吟提供
不懂務農、行銷的陳香吟,因為阿公修車的案子開啟賣菜之路。圖/陳香吟提供
4年多來陳香吟忙工作、帶小孩,還要經營菜園、行銷賣菜,承受巨大壓力都沒放棄。圖/陳香吟提供
陳香吟(右)做了4年多的賣菜小事,拿到近百萬的夢想資助。圖/陳香吟提供

文/記者李祖翔專題報導

什麼夢想值得投資?辨識442隻海龜的臉孔,建立資料庫;用科技幫助超過100名智能障礙兒拿掉障別,還是將親子共讀資源帶到60個偏鄉據點?陳香吟只幫1位老農賣菜,也獲得近百萬夢想資助,自始至終,她強調自己做的只是一件小事。

陳香吟是新北市光華國小的總務主任,一所有著學生數3500人的大學校,4年多前借調三峽區插角國小的學務及輔導主任,走入學生數不到100人的偏鄉小學校,為了完成家長捐款「給弱勢阿公修車」的任務,開啟為老農賣菜的不歸路。

原本只是件小事,實際執行狀況百出。阿公家離山下有40分鐘車程,沒有車要怎麼下山修車?誰能幫忙運下山?又有誰願意上山修車?這類問題困擾他們半年。修好後,她得意自己做了件大事,卻很快發現:修好一輛車,阿公的經濟並沒有改善,孩子對未來也沒有期盼。她做的果然只是小事。

3個月後,阿公請她把收成的菜拿給捐款的家長,家長轉贈給她。直言無功不受祿,她打算掏錢買下阿公一周的菜,沒想到菜不是1、2籃,而是1、2車,買不起也送不完。於是發起「賣菜1.0」計畫,以「東眼礦工爺爺蔬菜園」為名,幫阿公做經濟包、量販包宅配,賣給山下的家庭主婦。

使出渾身解數 創意拯救買氣

剛開始菜賣得不錯,後來有人問,可以不要放小孩討厭的菜嗎?陳香吟只得自己吸收比較苦的菜。無奈阿公不願停種苦菜,加上菜要維持新鮮,索性架設網站,也擴大客群。她常帶學生了解菜價,幫寫文案、代募電腦、跟電信業者周旋遷網,總說這事業是屬於阿公祖孫的,自己只是過客。

不過,她發現有些日子的菜很難賣,發想出「賣菜2.0」,透過眾人力量及創意解決問題!號召了各地老師在阿公家說故事、辦劇場活動等,邀廚師上山料理,給都市人體驗親子種菜和烹飪的樂趣,還讓年輕人上山打卡、拍照、幫長輩記錄食譜的青銀共廚方案,邀名繪本作家方素珍煮料理、寫故事等;疫情爆發後,不適合觀光,再買農書、改裝行動書車,到學校附近說故事兼賣菜。

忙活了一陣子,她坦承壓力是前所未有的大,不只要認真教學工作,還得利用時間賣菜、改善學生家境、架設網路、管理訂單、包裝出貨、辦親子觀光體驗,期間還懷孕、臨盆,網路又出現潑髒水的酸民,連老公都捨不得她苦,要她別再做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紀錄片《里山台灣》的導演邱銘源支持她:「做小事是有意義的。」

靠小事做大事 打破貧窮循環

導演提議,需要資金可參加夢想計畫的競逐。她因此發展出一定模式、數位化的「賣菜3.0」,讓老農和小農的菜被更多人看見。為此她集結資訊顧問,借助電商及科技力量,也調查全台需要協助賣菜的老農現況。

進入決賽的前一刻,恰逢光華國小校務評鑑,沒有太多時間準備,只靠著過去蒐集的資料開啟一場勁爆的小人物演說。當她強調自己沒有偉大夢想,做的只是「可以突圍」的小事時,評審印象深刻,更欣賞她不執著對社會產生多少價值、只盼解決當前問題的精神。

一路走來陳香吟有很多感觸,如常被質疑做的事並不划算、社會影響性小,或批評某些弱勢不值得被幫助,但她得出結論:「既然自己只是個小人物,做的又是小事,為什麼計較那麼多?能做就做,做不了也可以放棄。」壓力瞬間解除,至今她的小小夢想仍持續進行,期待打破貧窮的循環,偏鄉困境不再影響下一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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