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堪為友】 當蘇東坡遇見桃金孃

文/德禪 |2021.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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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金孃是灌木,常被修成綠籬。圖/德禪
桃金孃成熟果實剖面。圖/德禪
果實轉成熟時為黑色。圖/德禪
桃金孃花全開,桃紅色。圖/德禪
桃金孃結果,花萼宿存。圖/德禪
桃金孃果實漸漸由綠轉為紅色。圖/德禪
即將綻開的桃金孃花苞。圖/德禪
桃金孃果實。圖/德禪
桃金孃花轉為白色。圖/德禪

文/德禪

北宋哲宗紹聖四年(1097)農曆五月,已逾六旬的大文豪蘇軾,再度被貶為瓊州別駕,由惠州徙至儋州(今海南儋州市)。當時,其弟蘇轍也被貶謫至雷州,兩兄弟相遇於藤州(今廣西梧州市),結伴同行至雷州半島。六月十一日,東坡先生獨自渡海,七月十三日抵達儋州。

他將路途中遇到的一種野花記錄成〈海漆錄〉,〈海漆錄〉收在《蘇軾文集》第73卷中,其中一段敘述:「吾謫居海南,以五月出路至藤州,自藤至儋,野花夾道,如芍藥而小,紅鮮可愛,樸樕叢生,土人云『倒捻子花』也。至儋,則已結子如馬乳,爛紫可食,殊甘美;中有細核,並嚼之,瑟瑟有聲,亦頗苦澀。童兒食之,或大便難通。葉皆白,如白葦狀。野人夏秋痢下,食葉輒已。海南無柿,人取其皮,剝浸揉橍之,得膠,以代柿,蓋愈於柿也。吾久苦小便白濁,近又大腑滑,百藥不差。取倒粘子嫩葉九蒸之,焙燥為末,以酢糊丸,日吞百餘,二腑皆平復,然後知其其藥也,因名之曰『海漆』,而私記之,以貽好事君子。明年子熟,當取子研濾,酒煮為膏以劑之,不復用糊矣」。

東坡先生的「海漆」,其實是桃金孃科桃金孃屬的桃金孃(Rhodomyrtus tomentosa),桃金孃原是產於中國華南閩、粵地區的一種常綠灌木;也是台灣的原生植物,多生長於低海拔地區的坡地、丘陵地,可惜本島的野生植株幾乎已被採摘殆盡。

桃金孃的植株可高達1至4公尺,多分枝,枝葉繁茂,小枝條披灰白色短絨毛。在福建、兩廣、雲南,根部可以入藥,稱為桃金孃根,是中國南方的民間草藥。它的外觀為橢圓形或倒卵形單葉,對生,厚革質,全緣,葉基鈍,葉端圓鈍而微凹,葉表綠色有光滑,葉背披灰白色柔毛;明顯主脈3條,密布褐色柔毛,具葉柄。葉亦可入藥,稱為「山稔葉」,被認為具有活血通絡、收斂止瀉的功效。

它在春夏開桃紅色花,花朵單生或2至3朵簇生,著生於葉腋,大小如桃花,形狀像茶花,花梗細長,花苞如棒槌。花萼5枚,大小不同,3大2小,革質,披細柔毛;廣倒卵形花瓣5枚,初開時桃紅色,色澤鮮豔,顏色漸褪,終至於白色。雄蕊多數,花絲紅色,長短參差,花藥黃色;雌蕊1枚,花柱紅色,明顯長於花絲而粗,壺狀子房白色,密披柔毛,柱頭頭狀紅色。

授粉後花冠和雄蕊脫落,結壺狀鐘形核果,花萼宿存,雌蕊暫存;幼果綠色,成熟時轉為紅色、紫黑色,有說它狀似乳頭。熟時果肉紅色,可生食,微甜而有香味;內有種子40至50粒。在東南亞,果肉還可製成果醬,或釀成水果酒。但是,孕婦和便秘者不可食用,平常人也不宜多吃。

那麼,桃金孃為何有「倒捻子」一稱呢?我們從古籍裡可端倪一二,依據唐代劉恂撰《嶺表錄異》卷中:「倒撚子,窠叢不大,葉如苦李花,似蜀葵,小而深紫,南中婦女得以染色。有子如軟柿,頭上有四葉如柿蒂,食者必撚其蒂,故謂之倒撚子,或呼為都撚子」。故而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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