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物猶如此】蜀藩白騾

文/林少雯 |2021.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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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少雯

明朝末年,國家局勢動盪,流寇四起,其中之一的民變首領張獻忠,割據四川,建立大西政權,自稱闖將。

張獻忠率領部隊攻破蜀地四川,蜀藩之王心想,若不敵賊寇而城破,叛賊闖入王城,必有殺戮,子女和宮人等恐遭凌辱,蜀藩王寧死也不受屈辱,於是毅然決然率眾子女及宮人投井而死。

蜀藩王平日所乘坐並寵愛的一頭白色騾子,見主人投入井中,立即飛奔而至,往井裡望,並守在井邊,等待主人從井裡出來。白騾在井旁心焦等待,徘徊踱步,時間一刻刻過去,依然不見主人身影,白騾覺得不對勁,知道凶多吉少,主人永遠不會回來了,於是牠也毅然決然跳入井中,為主人殉命,不願獨活,追隨主人而去。

城破人亡,蜀藩王繁華的宮廷人去樓空,日子久了逐漸傾圮荒蕪。後代有採伐薪材和割取雜草的樵夫經過舊城,在陰天不見陽光的日子,常會見到荒涼廢棄的蜀藩王宮內,雜草叢生之處,有白騾的影子出沒其間。

是白騾的忠魂不散,還在為主人之死悲憐?經過漫長的歲月,仍然徘徊不肯離去,仍在荒煙漫草中尋尋覓覓,希望能喚回主人?

這則白騾殉主的故事出自古籍《聖師錄》。有詩一首慨嘆當時的情景,詩中寫道:



無聲躑躅有餘悲,宮井苔花好護持;

莫遣銀床秋雨塌,此中碧血尚淋漓。



意思是說,蜀王的愛騾,在井邊徘徊不去,雖然沒聽到牠在痛哭失聲,但是無聲的悲鳴,更讓人難過心碎。蜀宮中,這口承載著蜀王家破人亡千古悲愁的井,如今,只剩下井邊的青苔,還有一些雜花和野草在護持著;在秋風秋雨愁煞人的夜裡,難以排遣愁緒,何況冰冷的銀製床席在秋雨中塌了。想起當時賊寇屠城時,亡者的鮮血四處淋漓著,流不盡,多令人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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