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蘊含大地原鄉的愛 《老鷹之手》

文/楊豫馨  |2021.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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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豫馨

《老鷹之手》導演賴麗君成長於牛斗山村,北漂就學工作20年後,因為鄉愁的召喚,2013年返鄉和彭家如導演合作拍攝「嘉義首部曲」——紀錄片《神戲》,榮獲了許多獎項;2017年雙導演再度合作,耗時4年完成這部《老鷹之手》,透過長期跟拍不同世代藕農的生活,為蓮藕產業及台灣農村風貌留下一份鮮活珍貴的紀錄。



嘉南平原被譽為台灣的穀倉原鄉,所盛產的稻米、甘蔗、雜糧等作物不僅足夠餵養島民,也創造出綠色經濟一片榮景。

在嘉義縣民雄鄉牛斗山村,早年盛產蓮藕,一九八○年代曾是全國最大產區,一百多甲種植面積大多外銷日本香港,為地方帶來財富,當時村民人數甚至達到一萬人之多。然而,隨著外銷需求減少、人口移出等因素,當地逐年沒落,現今牛斗山村種植面積只剩下四十甲,藕農則從一百多戶減少到二十七戶了。

一向關注近代農村變遷發展的紀錄片導演賴麗君就成長於牛斗山村,北漂就學工作二十年後,因為鄉愁的召喚,二○一三年返鄉和彭家如導演合作拍攝「嘉義首部曲」:《神戲》紀錄片,榮獲了許多獎項;二○一七年雙導演再度合作「嘉義三部曲」的第二部,共耗時四年完成這部《老鷹之手》,他們透過長期跟拍不同世代藕農的生活,為蓮藕產業及台灣農村風貌留下一份鮮活珍貴的紀錄。

關節變形如同鷹爪

春天播種,夏季收成的蓮藕埋在厚重爛泥內,因為擔心挖土的鐵撬會損傷蓮藕破壞賣相,以往藕農都用雙手用力深入泥巴當中摸索掏出蓮藕,多年下來指頭長歪關節變形,如同鷹爪,這就是片名《老鷹之手》的由來。

七十歲藕農許麗明說:「這是阮的怪手啦!真歹看,去呼人請,阮攏嘸敢伸手夾菜,怕見笑。」在這令人心疼的職業印記背後,涵藏了老農夫無法割捨大半生守護祖輩傳產的初心,而他也以這雙勤懇「怪手」養育出了博碩士兒女。

當牛斗山村面臨大多數年輕人棄農外移時,令人欣慰有非農出身的青壯世代選擇投入,例如莊傑全、林千芳夫妻決定從零開始學習種藕,與林榮慰、黃奕豪等青農共同打拚。尤其莊傑全研究出新的採收方法,改用高壓水柱衝擊滯泥讓熟藕浮出水面,造福新一代藕農們避免罹患老鷹手的職業病,更願意留下來為夕陽產業開闢新的生路。

《老鷹之手》籌拍過程歷經重重困難,包括經費、選角、賴導生病以及新冠疫情衝擊等,如今這部已經榮獲「坎城世界影展最佳紀錄片」、「坎城世界影展最佳女導演」、「坎城世界影展最佳攝影」的精心成品將在十月底上映,賴麗君彭家如兩位導演終於實現了讓這群農民故事被更多人看見的決心:「《老鷹之手》不強調議題探討,而是要拍出農民對家人、家鄉還有蓮藕的愛。」

改變生命的契機

有趣的是《老鷹之手》也成為兩位導演生命改變的契機!來自北部的彭導於拍攝過程喜歡上農村,現已南移定居嘉義;牛斗山女兒的賴導也決定未來要返鄉規畫地方創生策略,光大蓮藕產業外,並結合文創、藝術等各類活動來增進區域軟實力,甚至也能吸引飄泊在都市的青年回歸重新紮根,共同為家鄉努力。

農業是社會的根本,這部貼近土地、記錄藕農勞動甘苦經驗的作品,可以喚醒觀影者升起對食物供給者應有的尊重及感謝,也能讓大眾更深刻體會農人看天吃飯、彎腰下地的辛苦,並且感受到大地原鄉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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