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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 |2021.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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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Unsplash

有一個學僧道岫,雖然精進於禪道的修持,但始終不能契悟,眼看比他晚來參禪學道的同參,不少人對禪都能有所體會,想想自己實在沒有資格學禪,既不幽默,又無靈巧,始終不能入門,心想還是做個行腳的苦行僧吧!於是道岫就打點二斤半的衣單,計畫遠行。臨走時,便到法堂去向廣圄禪師辭行。

道岫稟告說:「老師!學僧辜負您的慈悲,自從皈投在您座下參學,已有十年之久,對禪仍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實在不是學禪的根器,今向老師辭別,我打算雲遊他去。」

廣圄禪師非常驚訝地問:「哦!為什麼沒有覺悟就要走呢?難道到別處就可以覺悟嗎?」

道岫誠懇的再稟告:「我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外,都精進於道業上的修持,我雖用功但就是因緣不合。反觀同參的道友們,一個個都契機的回歸根源。目前我內心深處,起了一股倦怠感,我想我還是做個行腳的苦行僧吧!」

廣圄禪師聽了就開示:「悟,是一種內在本性的流露,無法形容,也無法傳達給別人,更是學不來也急不得的。別人是別人的境界,你修你的禪道,這是兩回事,為什麼要混為一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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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岫說:「老師!您不知道,我跟同參們一比,立刻就有小麻雀遇大鵬鳥的慚愧感。」

廣圄禪師裝著不解似地問:「怎麼樣是大?怎麼樣是小?」

道岫回答:「大鵬鳥一展翅能飛越幾百里,而我只能在方圓內的草地上活動而已。」

廣圄禪師意味深長地反問:「大鵬鳥展翅能飛越幾百里,請問牠已經飛越生死了嗎?」

道岫默然不語,若有所悟。

俗話說:「人比人,氣死人。」比較計較是煩惱的來源,怎能透過禪而悟道呢?小麻雀與大鵬鳥雖有快慢、大小之別,甚至大鵬鳥一展翅幾百里,但依然不能飛越生死大海。禪要從平等自性中流出,一旦道岫禪僧去除了比較計較,回歸到平等自性中,就悟了。
──摘自星雲大師《星雲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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