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話】 是淨土?還是PM2.5?

文/妙南(佛光山叢林學院院長) |2021.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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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妙南(佛光山叢林學院院長)

「老師,怎麼辦,我昨天在看西方船燃燒的那一剎那,心裡觀想的不是得生淨土,而是PM2.5!」二○二一年第一期「佛光山萬緣水陸法會」後,學生懺悔的問我,為什麼自己少了一分信眾的虔誠,而是想到空氣汙染?看著學生一臉惶恐,我大笑:「Think different,你也可能像過去無數的聖賢一樣,改變世界。」

佛陀證悟緣起真理後,指涉出生命的本質依循著因果、業力的秩序相續生成著;但是生活的相狀與便利性,則隨著農業、工業革命,甚至今日的數位革命不斷前進,每一次劇烈的轉變,似乎都讓一個世代所認知的超現實,成為下一個世代的現實人生。

現實與虛擬之間的界線,隨著每一次的革命被撼動,而今沉浸在虛擬世界中的快樂,更甚於現實生活的逼惱,於是「離苦得樂」,從修行的議題,轉化為移動、娛樂、經濟生活、社會型態的問題。一九三一年,在《美麗新世界》一書中提及「科學的每個發現都有著潛在的顛覆性」,但高度的科技文明,是否必然帶來高度精神文化?成為根本問題。

回到近期的熱詞Metaverse這個字,中文翻譯為「元宇宙」;其中verse的拉丁字源vertere是「轉變」的意思;而Meta源自於希臘語,原意是「超越」。於是Metaverse意指現實的某種狀態被超越、轉變,運用現代科技戴上了VR眼鏡後,可以突破眼前ZOOM會議室的生冷局限,創造更多互動、表情;甚至毫不費力的改變造型、美化妝顏,乃至角色扮演。

從佛法的角度來看,十方法界有四聖六凡,的確可能切換不同的時空;但有情眾生尚未出離有為世間,虛擬與真實,還在緣起的頻道切換著。於是,與其說跟著Metaverse,我們來到了元宇宙,可以躺在沙發上,隨心所欲的享樂,我認為更貼近「轉化」的意涵,生存的時空不變,但秩序正在轉變。每兩三年面對的瞬息萬變,讓無常的體察更真切,但人們順乎自然的活入了智能手機,是更便利的提高次元,活出自在,或是順勢被關進科技的牢籠中,成了天堂地獄?端看此心的作用能力。

想到《阿彌陀經》的世界:思衣得衣、思食得食,一切都潔淨、莊嚴,蟲鳴鳥叫皆是法音宣流;來到了Metaverse,是否動動手指,就讓自己成為虛擬世界的神或是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就Metaverse這個脫離現實的宇宙來說,似乎沒有不可能;但是從生命的本質來說,被轉化的假使不是業力,那麼如是因、如是果的輪迴終究不能超脫。

現在受用數位科技,未來終將得成數位道場、虛擬法會,但別忘佛陀證成的是一種無有主宰的恆常寂靜,於是佛教的極樂也不在一艘象徵的西方船,染汙世間也的也不是它製造出來的PM2.5,善巧方便之中,如何回歸諸佛的本懷,超脫業力輪迴,才是究竟安樂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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