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大博士生】 趙蚰竹聽障女孩勇闖科研夢

文/記者于力、武江民  |2022.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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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蚰竹童年時期與父母的合影。圖/趙蚰竹提供
趙蚰竹三年級作文本上寫給海倫.凱勒的一封信。圖/趙蚰竹提供
趙蚰竹在模仿大人打電話時候的樣子。圖/趙蚰竹提供
趙蚰竹 圖/趙蚰竹提供

文/記者于力、武江民

「像被鎖進一間密不透風的小屋,到處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依靠右耳裡的助聽器,我才能在窗戶上戳出一方小孔來,看見一絲微弱的光。但這束光是脆弱的,充滿了不確定性,隨時都會被命運徹底堵上。」趙蚰竹說,自己左耳和右耳的聽閾值分別在一百一十分貝和九十分貝左右,這在醫學上已經被判定為「聾人」。但在她看來,「我和正常人是一樣的,只是聽力存在一點障礙。」每當說這話時,她的臉上總帶著一股子倔強。

因為很多聲音聽不到、聽不清,給她的生活帶來了許多困難,但她並不逃避,反而樂於挑戰。

她會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儘管每次開會時,她都很難通過讀唇,聽清所有人的發言;她會騎單車在校園裡穿行,只不過需要在拐彎時緊貼著路邊的台階,防止因為聽不見而出現事故;她的手機永遠設置為震動模式,有陌生人的電話時,她會說「喂」,然後假裝信號不好,提醒對方發短信。

每次失聰如同新生

從小到大,趙蚰竹一共經歷過四次徹底失聰。趙蚰竹說,每一次失聰,都如同一次新生,讓她學會堅強。

高二暑假,趙蚰竹第三次「犯病」,又住進了長春的一家醫院。「一想到十幾年的學習都要白費,她就很焦慮。」媽媽回憶說。

直到高考前一百多天,趙蚰竹才正式出院回歸復習狀態。時間緊迫,母親安慰她:「沒事,上大專也沒問題,實在不行就復讀一年。」趙蚰竹卻憋著一股勁,堅定地說:「媽,相信我,我能行,我真的能行。」

回到學校的趙蚰竹,坐在班級最後一排。為了趕進度,她每天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從早到晚不斷地刷題、做題。「從早上九點,一直到晚上,我都不停地刷,因為我覺得我不比別人差。或許我聽不見老師講課,但是我可以自己研究。」

經過上百個日夜的奮戰,她如願考入了東北農業大學水利工程專業。在大學中,她的成績一直保持年級前列,屢屢獲得獎學金和校級三好學生。

但好景不長,臨近大四畢業,她再一次徹底失聰。她回到長春接受治療,整整治了一年,才逐漸恢復。在治療期間,她想過考事業單位、公務員,但都或多或少因為聽力障礙,被阻擋在門外。

沉浸在科研論文中

「我還是想考研。」下定決心後,趙蚰竹買來考研究所的書籍,在三個月內完成了全部的復習,最終考回了東北農業大學。在研究生期間,她還連發六篇期刊論文,其中包括投在國際期刊《Water》上的兩篇純英文論文。

「我研究的是黑龍江省在不同氣候條件下土地和水資源的系統演化,以及從水利管理看黑龍江省糧食生產效率。」趙蚰竹說,在研究生期間,她逐步確立了自己的方向,掌握了系統動力學的研究視角和方法。而這也成為她敲開博士大門的一把鑰匙。

「當時看中的就是她研究的系統動力學。」李楊帆說,雖然他的研究方向更側重海洋管理,與趙蚰竹的研究內容有所不同,但他還是鼓勵趙蚰竹通過系統動力學把兩種研究對象結合起來。

進入廈門大學後,趙蚰竹學習的勁頭更足了。她查文獻、尋找研究方向,每天在自習室學習到凌晨一兩點才回寢室。

趙蚰竹說,她很喜歡凌晨一點的廈大,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海洋氣息。雖然聽不到,但她可以看見騎行的外賣員、扶起單車的工作人員和實驗室裡依然亮著的燈。

李楊帆記得,博士生在二年級要做中期報告,確定、彙報研究方向。當時趙蚰竹的研究方向還比較模糊,受到了在場專家的一些批評。但她並沒有氣餒,而是轉頭又鑽進圖書館、實驗室,開始按照要求修改。「幾天後她交上來的報告很完整,是符合博士生要求的。」李楊帆說。

現在的趙蚰竹,每天都沉浸在科研論文的寫作中,她已經向多個核心期刊投稿。「我的研究論文方向是關於陸海統籌下,中國對海洋與海洋帶的管理與規畫。」

這位北方小城的聽障女孩,正走向「大海深處」,開始自己新的探險。

(參與採寫:于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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