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步道 培養手護環境的工匠

文/派翠西亞 |2022.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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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腳印,逐漸串連台灣的綠色路網。圖/千里步道協會
只要擺對位置,沒有不能善加利用的石塊。圖/千里步道協會
多年來尋訪到多位能善用傳統工法修築步道的老師傅。圖/千里步道協會
行走於台灣山林,應感謝足下每一寸前人流下的汗水。圖/千里步道協會
將原本腐朽的木板步道(左1),逐步修復為天然步道(右1)。圖/千里步道協會
「就地取材」通常是最適合當地的步道修築方式。圖/千里步道協會

文/派翠西亞

2021年9月,台灣千里步道協會獲頒第11屆「總統文化獎──在地希望」的肯定。回顧成立的15年間,千里步道協會號召民眾走入山林,親身體會不同的古道、步道,真切地了解每塊土地,致力保護台灣山海風光與人文之美,有效促進公民連結、凝聚社會,不僅在台灣引起迴響,更與國際緊密交流。

串連成環島綠色路網

「千里步道」這項公民運動,2006年在黃武雄、小野、徐仁修共同發起後,呼籲國人集眾人之力,進行跨縣市的路網串連,提供一條可供安全步行、單騎,保有人文自然之美的「綠色路網」。關注的領域包括:環島路網、行人路權、綠色交通、去除「光害、除草劑與水泥蔓延」鄉野三害、生態旅遊、手作步道、郊山守護、環境友善與永續等議題。

曾參與美國第一條國家步道「阿帕拉契山徑」修復活動,前往學習如何維護及完善步道工法的台灣千里步道協會副執行長徐銘謙說,台灣早年的步道,大量採用在地傳統工法,步道材質幾乎都是就地取材,善用天然資源,也與周遭環境和諧共融。

水泥路階取代山林道

但現代建設的工程發包制度,在利潤優先的產業結構下,山徑美學已經被水泥、鋼構等想像中「一勞永逸」的耐用材料所替代。導致幾乎所有整修過的步道,全部都是水泥階梯、三面光的溝圳,既干擾環境,也極不友善當地生態。

也正因如此,台灣千里步道協會從一開始就致力「手作步道」行動,鼓勵山友帶著工具去爬山,在專業步道師的帶領下,搬石移木、填固駁坎……以傳統工法重建出一條好走又安全,完全融入自然,且兼具在地人文之美的步道。

堅持手作的藝術品質

徐銘謙說,之所以採用 「手作」而非「手做」一詞, 是因為「做」是動詞,動手做出來的東西都可以稱之;而「作」指涉的可以包含較為抽象的層次,除了具體的成品,還追求工藝與品質的過程,同時包含動腦創造設計,與動手實踐操作的過程。

從千里步道多年來,在各地挖掘記錄的傳統工法來看,步道維修工藝的特殊性, 必須建立在對「風土」的整體理解上。風土是「土地」 的意思,包含造就一地獨特環境的所有自然因素,如:氣候、天氣、盛行風、降水、河流等水域、地形、地貌、 海拔、地理位置、溫度、陽光、土壤和周圍植被……等,其知識與技藝含量往往比慣行工程更高。

工法各異難以全複製

千里步道協會執行長周聖心說,設計圖紙往往無法涵蓋全部細節,也不可能以同一套圖在不同環境複製貼上。即使是用人力動手做出來的,如果不了解問題的環境根源,只是因為熱心、為做而做,或土法煉鋼、有樣學樣,同樣不能稱之為「手作步道」。

依據千里步道協會2016年出版的第1本《手作步道》指出,前面10年為了打開政策與取得各地方政府信賴,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獲得同意讓義工進行步道「手作」,最後一共操作了70條步道。

每年2千人次投入施作

2021年底,協會再出版第2本《手作之道》,全台操作過的場域已經達到140條,時間減半,數量卻加倍,除了北中南東,還跨越到了離島中的離島——澎湖東嶼坪前山步道。即便這兩年疫情肆虐全球,千里步道協會每年仍舉辦75場手作步道活動,參與義工人數也迭創新高,一年將近2000人次。

總計千里步道推動手作步道的15年間,累積超過1萬名志工在步道上揮汗工作過,貢獻超過6萬小時,更捲動政府部門、 社區居民、熱情義工加入。

應感謝前人默默付出

為了支持龐大的工作量,台灣千里步道協會自2013年起,陸續與全國6所社區大學,合作開設14期的「步道學入門課」,陸續培養出58個種子師資、18位實習步道師、7位步道師、3位資深步道師,並尋訪到多位修復手法精巧的老師傅,構成主要的專業力量。

「很多人常問我:這麼多年來,一共做了幾公里?其實,只要實際參與過實作活動,就會知道:用公里為單位來衡量有多天真,因此真正重要的東西,是眼睛看不到的……」徐銘謙說,也許很多人早已走在經過改善的手作步道上,卻渾然不覺,以為天然如此,事實上,這其中有無數前人,默默為台灣山林步道付出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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