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乾坤】敦煌壁畫中的古建築(二)

 |2022.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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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窟第25窟南壁局部。圖/微信旃檀精舍

文/本報綜合報導

敦煌石窟以蘊含建築、壁畫、彩塑而名聞於世,壁畫中出現不少各朝代的古建築圖樣,是研究中國古代建築史不可或缺的史料。壁畫中的建築物形象,上自十六國,下迄唐宋,每個時代都有,尤以唐代的建築形象最多。

畫出佛國世界藍圖

唐代敦煌地區的佛教以淨土宗較為流行,繪製不少極樂淨土經變畫。這些大幅經變畫,描繪建築群的各種組合類型和單體建築物形象。佛國世界的景象就是人間殿堂、寺院的寫照。畫裡的殿閣、樓台、寶池、欄杆等形式多樣,結構精巧,反映出當代建築的水準。

總之,敦煌壁畫中的建築圖樣,所呈現的是當時社會的建築技術和藝術美感。壁畫中的古代建築形式與實體建築物仍有些許差距,卻是研究中國古代建築的重要歷史資料,也是珍貴的文化遺產。

角 樓

 莫高窟第172窟局部。圖/微信旃檀精舍

在庭院圍牆的四角和城牆的四角都有角樓,庭院的角樓與一般的層樓形制完全相同。城牆的角樓以城牆為基,頂層與層樓上層完全一樣。壁畫中寺院的圍牆都有角樓,城牆更是如此。

由此可見,在平面配置上,由一個院落乃至一座城邑,基本原則是一貫的,顯示古代的防禦功能。現存明清牆角樓,平面多作曲尺形,隨著城牆轉角。敦煌壁畫所見則比較簡單,結構與上述城門樓相同而比城門樓略為矮小。



 莫高窟第321窟局部。圖/微信旃檀精舍

廊在中國建築群中幾乎是不可缺少的構成單位。在位置與結構上,充足的光線使其成為最理想的「畫廊」,因此無數名師都在廊上畫壁畫,提高了廊在建築群的地位。由建築觀點看,廊是狹長的聯繫性建築,也用木構架,上面覆以屋頂;向外的一面,柱與柱之間做牆,間亦開窗;向裡一面則完全開敞。廊多沿著建築群最外圍的裡面,由一座主要建築物到另一座建築物之間周繞一圈,所以廊的外牆往往就是建築群的外牆,是雨雪天的通道。



 莫高窟第172窟局部。圖/微信旃檀精舍

在敦煌北魏諸窟中,闕是常見的畫題,如254窟主要建築之旁,有狀似闕的建築物,壁上也有闕形的壁龕。闕是漢代宮殿、廟宇、陵墓前路旁分立的成對建築物,是漢畫中所常見,但兩闕之間沒有屋簷,合乎「闕者闕也」之義,與敦煌所見略異。至隋唐以後,闕的原型已不復見於中國建築。在南京齊梁諸陵中,闕可能化身為「華表」,已由建築物變為建築性的雕刻品,另有發展成為後世的牌樓。敦煌所見是典型過渡樣式的例證。



 莫高窟第85窟局部。圖/微信旃檀精舍

敦煌壁畫中所見的城很多,多是方形,在兩面或正中有城門樓。壁畫中所畫建築物,比例大多篤實,惟有城牆,顯然有特別強調高度的傾向,以致城門極為高狹。樓基內外都比城牆略厚,下大上小,收分顯著。樓基上安平坐斗栱,平坐周圍有欄杆圍繞,柱上簷下都有斗栱,屋頂多用歇山頂。最奇特的一座城是第217窟,這座城顯然是西域景色,城門和城內的房屋顯然都是發券構成的,是一種利用塊料之間的側壓力建成跨空的承重結構砌築法。



 莫高窟第103窟局部。圖/微信旃檀精舍

壁畫中有一種高聳的建築類型,下部以磚石包砌成極高的台基,如一座孤立的城樓;或在普通台基上,立木柱為高基,上作平坐,平坐上建殿堂。按壁畫所見重樓,下層柱上面都有簷,簷瓦以上再安平坐。但這類型敦煌壁畫中的二重塔台,則下層柱上無簷,直接安設平坐,周有欄杆。由古籍得知,台是中國古代極通常的建築類型,由敦煌壁畫中這種常見的類型推測,古代的台也許就是如此,或者是其中一種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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