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民說故事】法愛與地底人(上)

文/林和君 |2022.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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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Max

文/林和君

「昂蓋,你來蘭嶼之後,一直都在我們的西部。」達陸老師騎著機車、載著昂蓋,從蘭嶼的「中央公路」出發,穿過島上中部山區、橫跨連接東部與西部的山路,往小島的東部前去。

「今天我帶你去東部繞一繞,有的東西只會在東部才看得到喔。」

「達陸老師,可是……一定要這麼早起嗎?」昂蓋仍然瞇著眼睛,無精打采的說著。原來,現在是早上五點半,天空正準備發亮、透出深藍色的微光,而太陽還沒升上來。

「老師順便帶你去吃早餐啊!早一點起床,你才看得到平常看不到的東西!」

山路開始往下傾斜變成下坡,眼前的天空也發出刺眼的光芒,照得瞇著眼睛的昂蓋,更是睜不開眼睛了……

「昂蓋,你下來看。」

終於,眼睛適應了陽光,昂蓋再睜開眼睛時,「哇──」

太陽懸掛在海上,耀眼的陽光在大海上照出一條金黃色的道路;從山路上往下看,底下有一整片的黑色屋子,一個一個座落在山腳下的草地上,而陽光正好把這些黑色屋子的屋頂也照得閃閃發亮。

昂蓋看得目不轉睛,眼睛裡有了太陽炯炯有神的光芒,而達陸老師的表情也被晨曦照得閃閃發亮。

「前面的這個地方,叫做依法里諾(Ivalino),也就是野銀部落,是蘭嶼保留最多傳統屋的地方。」達陸老師說:「這是以前達悟人住的房子,我們叫做法愛(Vahay),也就是家的意思。而外地人看這些房子就像是蓋在地下,所以也會叫它做地下屋,或是傳統屋。」

「聽爸爸、媽媽他們說,以前阿公、阿媽那一代的老人家,他們都還是住在這樣的家,大概在五、六十年前吧,那時候的政府說,要改善我們島上的生活,所以把這些傳統屋都拆掉了,開始蓋起水泥的房子。」

「現在也就野銀這裡還看得到以前阿公、阿媽他們的家,知道以前達悟人是怎麼生活了。」達陸老師說到這,聲音帶著一點可惜什麼似的語氣。

「走吧昂蓋,我帶你去那裡吃好吃的早餐,然後一起去看法愛……」(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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