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片羽】在虛幻中進退失據 《藍色茉莉》

文/胡正文 |2022.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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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正文

她不喜歡別人喊她Jeanette,因此她為自己重新取名,叫作「茉莉」。導演伍迪艾倫將昔日奢靡與今日落魄的片斷透過回憶做雙線交織鋪陳,向觀影者展現貴婦名流前後極具差異的生活狀態,巧妙的將女主角過去與現在、真實與虛偽、貧窮與富有一一揭開,整個劇情就在不停的切換之中行進。

電影開場,只見茉莉身穿香奈兒套裝,坐著頭等艙,不斷向旁邊的乘客誇耀:「她來自紐約曼哈頓,先生有多愛她,過著富豪輝煌的生活,當年兩人如何在〈Blue Moon〉的歌聲中定情,現在正要飛往舊金山探訪妹妹……」

下機後,來接隔鄰乘客的丈夫遠遠的看著這一幕,不禁好奇小聲的問道:「妳與隔壁一直說話的女士很熟?」只見老太太無可奈何的回答:「從上飛機起,她就不斷的說話,我只是回了句:『嗯』。」金髮碧眼美麗高雅的茉莉,在機場行李轉送帶前,拖著四只LV行李箱,仍不停喃喃自言自語,透露出她不安的神經質。

柏金包是保護盔甲

茉莉的丈夫哈爾因為商業詐騙罪被捕入獄,並在獄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身無分文的她,只能離開紐約來到舊金山投靠她的妹妹;從揮金如土的生活瞬間回到普通人的世界,她不知該如何收拾後續,落魄後的茉莉依然挽著那只柏金包,或許對她而言,Birkin就像是一個保護的盔甲,即便落魄,也要能夠以一件象徵地位的品牌撐住場面。

早已習慣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茉莉在屢次求職失敗後,發現自己幾乎已喪失了工作能力,不久在一個party上她認識了一個外交官,深陷平民泥潭的茉莉憑本能強烈地意識到,這是她重新翻身,躍入上層社會的機會,於是她選擇了說謊,為求配得上對方,她聲稱自己是設計師,企圖掩飾所有的過去,憑著優雅的外貌、談吐,她成功虜獲對方的心,然而謊言最終仍被拆穿,一切回到原點。

被金錢遮蔽住雙眼

茉莉在導演抽絲剝繭之下,逐漸顯露出自我欺騙與逃避心理的面貌,她始終對以往紙醉金迷的生活念念不忘,就如同丈夫哈爾投機詐騙事發後,很多人問她:「你當時沒有察覺嗎?怎麼這麼自信地相信他?這麼久就一點不懷疑嗎?」事實上,這位極度虛榮拜金的女人,早已查覺,但她被金錢遮蔽住了雙眼;讓茉莉做出告發丈夫的真正原因,竟是哈爾向茉莉攤牌準備離婚的那一刻,她是個極度自戀的人,怎能面對拋棄,於是直接告發,把丈夫推進了深淵。

伍迪艾倫透過種種事件的輪番展示,讓觀影者多角度的看見茉莉的本質,以及她每一次面對命運時的選擇;電影的結局,茉莉獨自一人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神情恍惚,落寞的喃喃抱怨自己的不順遂和遇到的麻煩,諷刺的是,茉莉自始至終對於自己貧窮的過去,從不願承認;但對於自己的富貴過去,茉莉卻也不願意放下,她選擇活在蒙塵虛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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