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眼看人生】一片陽光

文/歸靜 |2022.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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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歸靜

文/歸靜

陽台發出請帖,邀請我仨躺在氣溫二十八度的陽光底下,晒晒懶氣,鬆弛這幾個月都在努力散熱的腳肉墊。

陽光每日都在相同的時間照射,相同的明亮且清淨,不過相差一兩度,它熱燥令人生畏的壞脾氣,竟不著痕跡的匿於無形,看著撒在妹妹白毛身上的光線,看著妹妹舒服地進入夢鄉,我不禁發愣,愣於陽光入秋後的溫晴。

那種溫柔,化干戈為玉帛,將萬籟喧中寂;那種晴朗,如入芝蘭之室,如遇桃源善人。我們全在陽光底下躺著,安逸地睡著;貓奴倆則一個剝著柚皮,一個泡著龍井,真是人間快意事,好一個理想的境界。

果然好事多磨,一個又一個不在計畫內的地震,中斷了葉小弟的安穩鼾呼,打破了清秋的寧靜祥和,也震碎了貓奴的汝窯茶杯。

聽見杯子落地的幾聲清脆,貓奴的心也隨之碎落滿地。

我心疼她,睜開眼睛,投給她目光的安慰,只見她不慌不忙地整理,沒有患得患失,我寬心地繼續入夢……然而接連的餘震,讓鎮定的我,惴惴不安了起來,兩點多,又一個將近一分鐘的搖動,我決意離開陽台,跑向沙發底下。

幾度的搖盪震,我有些心悸,睡睡又醒醒,食喝不下嚥,這是我的地震後遺症。內心浮動著若干氣憤,氣憤這世間,怎麼不能給個安生呢?

我懂一生是有許多過程,青轉熟,樂帶苦,福含禍,我懂;但今天只是好不容易炎夏過後入秋的某日,再平凡不過,四周圍的眾生,奢侈地享有一點點深深淺淺的清歡,就這麼一天,萬物欣欣然的,平平安安的,不好嗎?

偏偏要讓地震降臨,好夢不堪醒,秋日裡無盡恐慌,又是幾家哀怨幾家愁,為什麼要這樣的煞風景呢?

晴秋的陽光,依舊不變,公平地分給我們,但我的情緒複雜且顛簸,已與早上的我大不相同;我只是一隻貓,改變不了什麼,也許我要練習更多的是一種心境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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