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民說故事】 矮靈祭與小黑矮人(下)

文/林和君 |2022.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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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和君

歐茂爺爺帶著昂蓋與馬耀爸爸穿過樹林夾道的山路,來到向天湖畔邊,找了位子坐下來,歐茂爺爺繼續說沒說完的故事。

「祖先們發現,小黑矮人很喜歡捉弄、欺負部落裡的女孩子,又很調皮的到處搗蛋,讓祖先們很生氣。可是,小黑矮人的力氣很大,可以很輕鬆的舉起比自己還要大的石頭,不是祖先他們能夠對抗的,所以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祖先們想到一個方法,小黑矮人要回去居住的地方之前,都會經過一棵長在懸崖旁邊的山枇杷樹上,他們會先爬到樹上休息再回去。於是,祖先們就先偷偷過去把山枇杷樹鋸斷一半,然後一如往常的邀請小黑矮人到部落作客。」

「小黑矮人們吃飽喝足,玩得十分開心,回家之前也一樣爬上山枇杷樹休息;這時,已經先被鋸斷一半的樹幹承受不了小黑矮人們的重量,整棵樹折斷倒塌,樹上的小黑矮人也跟著斷掉的樹幹一起摔落河谷裡去,然後被河水沖走了。」

「最後,只有兩位小黑矮人從河裡逃上岸。祖先們後悔了,雖然小黑矮人很過分,但他們畢竟是自己的恩人,而自己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全身溼淋淋又驚恐不已的兩位小黑矮人爬上岸,對祖先們說:『我們教你們怎麼種小米,讓你們可以安心生活,你們卻對我們做出這種事……我們死去的族人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們死去的族人會讓大地乾旱,讓你們田裡種的小米長不出來,回到以前挨餓的時候……』」

「但是,小黑矮人知道自己也有錯,所以繼續說道:『以後,你們每年都要祭拜我們死去的族人,這樣我們就會保佑你們的小米每年都豐收,不會再挨餓了……』」

「『畢竟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而且也還是朋友。』」

「小黑矮人就教導祖先們祭拜的方法、步驟,還有祭拜時要唱的歌謠、音樂跟舞步,囑咐祖先們一定要記得每年依照這些方式祭拜後,那兩位小黑矮人就離開了。」

「小黑矮人教給祖先的,就是我們代代相傳的矮靈祭,稱為巴斯達艾(Pasta’ay),意思就是『給矮靈』,祭拜已成為矮靈的小黑矮人們。」

歐茂爺爺拿起昂蓋手上的小臀鈴,說:「據說矮靈們很喜歡聽這個臀鈴的音樂,所以我們在矮靈祭的時候,大家就會背上臀鈴,唱著歌曲,踩著舞步,祭拜曾經照顧我們的恩人。」

「歐茂爺爺,我們在祭典上也會穿上鈴鐺,跟大家一起跳舞喔!你們的矮靈祭也像我們的豐年祭一樣,大家一起開心的唱歌、跳舞嗎?」

歐茂爺爺笑著回答:「小昂蓋,我們的矮靈祭是為了向那些矮靈道歉,不是像你們的祭典是慶祝豐收,所以我們的矮靈祭很慎重莊嚴,不像你們那樣開心的慶祝喔。」

「我們的矮靈祭本來每年都會舉辦,可是後來日本人來台灣,不讓我們每年都舉辦,所以我們就改成兩年辦一次了。今年正好就是舉辦矮靈祭的時間。」

「哇!歐茂爺爺,那我可以來看嗎?我想看你們的歌舞,還有真正的臀鈴的聲音!」

「當然好啊!」歐茂爺爺牽起昂蓋的手,說:「矮靈祭有很多我們賽夏族的傳統文化跟故事,很多朋友都是先認識矮靈祭再學習我們的文化。」

「我先帶你們四處走,認識一下這裡,等到矮靈祭的時候,歐茂爺爺再當你們的導覽……」

註:

※矮靈祭每兩年舉辦一次,時間大多在十一月;居住在新竹縣五峰鄉的北賽夏,以及住在苗栗南庄鄉的南賽夏,雙方代表會一起開會討論,決定舉辦的時間後,由南賽夏先舉辦,再換北賽夏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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