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闊天空】戀戀塔里木河 胡楊林

文/陳得勝 |2022.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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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木倒映小湖,流淌婀娜金黃姿影。圖/陳得勝
成排胡楊木站出古典詩情。圖/陳得勝
柔黃胡楊木與沙漠對望。圖/陳得勝
胡楊林映照塔里木河成金色流筵。圖/陳得勝
長榻上雕刻、編織傳統工藝品的羅布人長者。圖/陳得勝

文/陳得勝

金秋時節,大地調色盤將大自然彩繪得華彩斑斕,美不勝收。尤有甚者,璀璨如黃金海、似琥珀河,更是美得教人悸動,美得步步驚心!此乃南疆塔里木河流域豔黃胡楊林,難怪維吾爾語稱胡楊木「托克拉克」,意為「最美麗的樹」。

首先來到塔里木河流域的「羅布人村寨」,胡楊木或三三兩兩佇立或一路迤邐倒映小海子(蒙古語,小湖之意),流淌婀娜金黃姿影,陸上傲展嬌顏尚不足,還要讓倒影為天地添姿彩……放眼望去,一片清麗脫俗,宛如秀麗佳人。

羅布長者長榻做工藝

胡楊樹下則有羅布人長者,身著羅布麻對襟長袍、頭戴羊毛氈船形帽,坐於長榻,手中雕刻、編織不輟,話說,胡楊木雕刻及種種編織,正是羅布人傳統手工藝品,看著令人發思古之幽情。

據說羅布人是漢史記載的西域小國樓蘭的後裔,樓蘭這個文明昌盛的美麗古國,本居於塔里木河流域羅布泊地區,後來羅布泊不斷乾涸,樓蘭人只得划著胡楊木挖空的獨木舟溯流而上,在孔雀河、塔里木河中游一帶逐漸定居下來。

生活皆離不開胡楊木

羅布人不農不牧,靠捕魚採鹽維生,形成沙漠邊緣的「羅布人村寨」。而胡楊木既是他們祖先遷居打造船隻的樹木,也是他們製作工具、民藝品的材料,可見自古胡楊木即與羅布人息息相關。

引渠古典灌溉的「羅布人村寨」,多了一分神祕的傳奇,村中遇秋綠葉變身柔黃色的胡楊木,俯映秋水釀成金香檳,瓊漿玉露,教人迷醉留戀,掇拾一片黃葉夾書冊,以待炎夏聽秋聲。

如果說「羅布人村寨」的胡楊林,猶如一婷婷清秀佳人,那麼塔里木胡楊國家森林公園,就如豪邁揮戈前行的金甲戰士。

森林公園一片黃金海

在沙漠中一路驅車,抵達名聞遐邇的胡楊國家森林公園,在胡楊木建造的高聳門楣下,穿著鮮豔維吾爾傳統服裝的樂團,演奏輕快婉轉的維吾爾傳統迎賓樂曲,益添西域絲路古典旑旎。

進入國家公園,放眼眺望令人震懾、讚賞有加,一望無垠的胡楊林 ,簡直就像浩瀚磅礡的黃金海,總面積高達100平方公里,座落於塔克拉瑪干沙漠東北邊緣的塔里木河中游、八州輪台縣城南沙漠公路70公里處,是世界最古老、面積最廣大、保存最完整、也最原始的胡楊林保護區。

活出長達3000年傳奇

這裡的胡楊林,彷彿成千上萬高大挺拔、精神抖擻、蓄勢待發的金甲戰士軍隊,待你校閱;沙漠風起,胡楊林金葉沙沙喧譁,又如高大威猛、氣勢如虹、衝鋒陷陣的英勇金甲戰士雄師。

胡楊木「生而不死1000年,死而不倒1000年,倒而不朽1000年」,在最嚴苛的沙漠,胡楊木深入地底吸取水分,竟能與飛沙風暴抗衡,用3個1000年活出自己堅韌的生命、意志與情懷,建構專屬自己的一面面壯麗風景。偉哉!胡楊木。

藍天礦對映著黃琥珀

來到塔里木河畔,胡楊木又是另番風采——華麗優雅、溫柔婉約如大家閨秀。胡楊林仰望藍天礦成黃琥珀,璀璨清澄秋空;胡楊林映照塔里木河醉成金色流筵,閃爍香檳黃亮彩。啊!熏醉了!一個閃神,就被醇釀的葉影絆了一跤,幸好有胡楊枝幹及時將我托住。

亦有由黃轉紅的胡楊木,以藍空為絲幔,霞光溢彩;臨水顧影,秋色連波胭脂透,風華自成。不禁想請問胡楊林,古代這國際人士來來往往的絲路異國風情是如何?也想討教胡楊林,馬致遠〈天淨沙.秋思〉所描述的「…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又是何等淒美的沙漠情景?

詩意興起秋色熏人醉

一排排胡楊木站成揮袖轉身的古典詩情,葳蕤琥珀胡楊葉迎風搖曳,胡楊葉,請容我擠進我一、二平庸詩句,即使再平凡的詩句,只要與你們排在一起,也能幻化詩情畫意,裝飾我蒼白的心靈。

相遇是一種美麗,相識是一種歡心,而相知更是一種幸福。與塔里木河流域胡楊林相知相惜、戀戀不已,是「醉」美的秋色,也是天堂的顏色!原來天堂是有顏色的——黃金琥珀香檳液,胡楊顏色這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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